赵祯双目赤红,照着朱康顺就狠狠刺了过去。
朱康顺吓得魂飞魄散,满地打滚,一骨溜爬到朱大身后,试图将这具身躯当作挡箭牌。
天子含怒出手,必定要见血。
“噗嗤”一声闷响。
朱大根本来不及
反应,便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刺中了胸口。他睁大眼睛,浑身发寒,不知是因为面前恼怒的天子,还是身后那个拿他做挡箭牌的亲生儿子。
鲜血顺着剑槽涌出,染红了青砖。
“早知道……就和老婆子,一起走了。”
朱大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原来最聪明的,还是那个老婆子。
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朱康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泊,已然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他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哀嚎:
“我没有要卖她,是她要我和她演一出戏,要我帮她卖惨,勾搭上贵人,一飞冲天——”
荣贵妃脸色巨变,立刻转头看向赵祯。
她不怕女儿有心机,只怕赵祯会觉得女儿太有心机。
又是一声闷响。
赵祯抽出剑,反手刺进了朱康顺的肩膀。剑刃穿透血肉,带出一蓬血花。
“该死的东西,还敢在朕面前编排朕的女儿,可想而知,往日是怎么苛待窈娘的!”
赵祯咬着牙,字字句句从齿缝中挤出来。
荣贵妃微微松口气,及时上前,用温软的手帕按住赵祯握剑的手,柔声劝道:
“官家消消气,龙体要紧,万不能因为这些小人伤了身体。”
赵祯从善如流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荣贵妃适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锦帕,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又顺势将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
赵祯一时只觉受宠若惊,荣贵妃有多久没对他这样体贴了?自
还真是让人怀念起年轻岁月了。
“朕晓得。”
赵祯叹了口气,任由她靠着,目光却依旧冷冽地盯着地上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可这人实在可恶,满嘴污言秽语,只要想一想,这样的人做了咱们女儿十几年的兄长,我就替女儿恶心。”
荣贵妃抬起眼眸,小意温柔地说道:“女儿受了太多苦了,或许就是因为早年受了恩惠,这才毫无怨言地跟着庄学究去了危险重重的南边。”
赵祯闻言,眉头猛地一挑,差点就要吹胡子瞪眼了。
哦,是那个姓庄的犟驴!这犟驴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这个犟驴不好好教人念书,替他培养人才,反倒要去找死。自己找死,还要拖着他的女儿!
“窈娘是真的重情重义。”
荣贵妃见赵祯面色不善,连忙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哪怕后来千金堂挣了许多钱,仍旧在养着朱家的人,给了朱大和朱康顺足够的体面。”
说到此处,荣贵妃的声音陡然一沉,她咬着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临走,还不忘带着毕巧巧那个累赘。”
女儿是不是真的很依赖毕巧巧?可她才是窈娘真正的生母!毕巧巧这个夺人女儿的人贩子!
赵祯一眼看出荣贵妃的心思,因为他也感同身受。朱大这个夺走他女儿的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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