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沥看向殿中的小姑娘,不过一眼便想起来了。“这便是你之前常念的玉敏县主?”
贾莹笑着招手,示意黛玉走近些,“皇上看看,臣妾早说了,看着漂亮的小丫头心情也好许多。”
水沥撩起眼皮,给面子的夸了一句,“你喜欢时常接她进宫来陪你说说话也好。”
贾莹笑着嗔了他一眼:“小姑娘本就客居亲戚家,又在孝中,我总是叫人家进宫算怎么回事!”
水沥看了眼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在孝中便不进宫了,免得冲撞了。”
贾莹:“嗯,再过两年县主也大了,日后成了亲更好进出宫门。”
这话说的,话里有话啊!水沥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又是哪里听得闲话?”
贾莹噘了噘嘴,明明很是幼稚的动作她做着丝毫不显油腻,“还能哪里?”
到底碍于外人,他们没说太清,但在场哪个不是聪明人,自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黛玉年纪虽小却很是懂事,贵妃与她并无联系,能以长辈情分关照她一番已是难得。如今可见无话,加上皇上圣驾已至,她很是识趣的提出告辞,以免影响皇上和贵妃相处。便是贾莹的母亲嫂嫂进宫遇到水沥也多是主动避让的,黛玉虽小,却如此知进退,不慕荣,如此年纪的确难得。
贾莹:“嗯,日后还长着呢,你头一次进宫,只怕府里也提心吊胆着,白鹭,去将本宫先前准备的赏礼拿过来。”
黛玉:“多谢娘娘恩典,黛玉先告辞。”
黛玉一走,元春也不好不识趣,自己也跟着退下了。白鹭送了二人至宫门,“县主,那奴婢便送到这里了,小卓子会送您出宫的。”
黛玉:“是,姑姑请留步。”
元春:“白鹭姑娘留步,我送送县主就好。”
白鹭:“嗯,正好你们姊妹也能说说话。”
黛玉和元春并排走了一会儿,元春突然开口问道:“贵妃怎会帮你出面美言,封个县主给你?”
黛玉:“父亲临去前曾请同僚帮忙上书请辞,贵妃念及旧情,可怜我孤苦一人,皇上也是念及父亲苦劳罢了。”
元春:“皇上一向体恤官民,这倒是不假。只没想到妹妹竟还合了贵妃的眼,贵妃和善且一向最得皇上爱重,妹妹日后自是不愁了。不似我……”
黛玉:“家中老祖宗很是思念姐姐,宝玉也常常将姐姐挂在嘴边,若是姐姐能回来,家里不定多开心呢!”
元春笑了笑,心中却是满心苦涩,“你还小。”
黛玉正了脸色:“我虽然小几岁,不过老祖宗对姐姐的思念疼爱还是能看出来的。再者贵妃娘娘一向和善仁慈,姐姐不也这么说吗?姐姐若是能回家自是皆大欢喜的事。”
田嬷嬷不曾多话,不过跟在身后看着黛玉面对这些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是深感欣慰。要她说这元女史不趁着现在赶紧抓着贵妃的恩典,说不定还能得个好处,如今这般拖着除了浪费自己的年华还有什么意义!便是她真如愿了,成了什么常在贵人的,却触了最高两位女人的霉头,由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元春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在得知家中情况后也分别去信试探了一番。老祖宗虽然没说别的,可得失望之意溢于言表,至于母亲却一再拒绝,觉得这是贵人们排除有力对手的手段。要她一定要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往上爬。
元春痛苦了一番也下定了决心,不过宫中忙着太后出宫祈福一事,给她留出了时间好好思考前路如何安排。
而此时黛玉也回到了荣府,上至贾母,下至宝钗都在贾母屋里等着呢!黛玉一回来简直吓了一跳。
贾母尚且稳得住,仔细问了她入宫的情况。直到提起元春,王夫人忍不住了,不止贾母,其他人也是一副焦急的姿态。
黛玉只能捡好的说,“贵妃体贴,特意让我们见了一面。大姐姐一切都好,还问起老祖宗的情况呢!”
贾母直呼阿弥陀佛,又不免心疼起这个孙女儿了,王夫人更是如此,叫黛玉恍然以前看到的是错觉一样。不过很快王夫人略带质问的语气叫她一下醒转了过来。
王夫人:“元春一切安康最好,你们都见了皇后和贵妃?贵妃待你如何?可有提起元春?”
黛玉见老祖宗也是一脸焦急,心下不忍,“自是见了的,贵妃还曾提起今秋放人一事。元春表姐已经二十五了,若是思念府里,名单上加上她的名字便是了。”
王夫人连忙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头:“府里一切都好,不需她挂念什么。”
贾母也是叹息一声,话里话外也是拒绝了,黛玉虽不赞同却没说什么。一来她是晚辈,二来她是外人,自是没什么立场。1
贵妃关心名单,贾母王夫人心情复杂:黛玉,你这是牵线搭桥还是拆墙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