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莹:“喜欢回头叫白鹭给你包一些带回去。想当年我不过你这么个年纪,犹记得林大人夫妇上门辞行的情形。转眼……唉~不提这些了,在府中可有人给你气受?”
黛玉:“府中老太太对我极好,二嫂子也处处照应,如今又有娘娘赐下的田嬷嬷坐镇,黛玉无人敢欺。”
贾莹:“那便好。给了你人便是要你借势的。等将来你出了孝期,本宫命内务府再指派个宫女过去,日后你便是受了委屈也该摆起身份的架子,便是上达天听也是可以的。”
黛玉激动不已,心中感激不尽:“多谢娘娘,黛玉实在是无以为谢。”
贾莹摆摆手,很不放在心上:“不值得什么,一来咱们通着亲,二来林大人也是为官多年,为君分忧,林家没了旁的子嗣,照顾你是应该的。”
比起其他家族占着情分为子孙谋事,林家不过一个女娃的县主空名,实际是划算的不得了。所以当贾莹听说了林家之事,尤其是父亲舅舅帮忙陈情时,思及当年的来往,在水沥面前不经意提了一嘴。不是什么大事,水沥又看到了林如海递上来的奏折和陈情自是同意了。
不过这也是他登基以来头一回,便是放在历朝也不算常见。说到底都是为人臣子,虽然如林如海一般无嗣之人不多,但碰上这么一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大家自然更加忠心卖力了。民间也多借此歌颂水沥的仁慈和英明,也有一些茶楼酒坊借此说些关于英明神武的皇帝和宠冠后宫的贵妃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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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莹关心了几句话后示意白鹭去喊了元春进来。元春进宫时黛玉根本没进京,二人从未见过。元春丰满,黛玉消瘦,其实并不多像。不过早便知道二人的关系,再看倒也不是完全不像。元春早先听闻了林姑父之女被恩封县主一事,她在凤藻宫自是更清楚此事与皇后无关,为着此事春桃她们已经很是不开心了,觉得贵妃是刻意进谗言,想压皇后一头。
元春:“奴婢见过贵妃娘娘,玉敏县主。”
贾莹:“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赐座。”
贾莹自是不必说,黛玉身份高一头自是坐在贾莹对面,而元春自是坐在了白鹭刚端过来的绣凳上。
元春:“谢娘娘赐座。”
黛玉仔细看着面前面若桃李的女子,这便是老祖宗口中的大姐姐了!惊艳之余心中更多的是困惑,因为府里上下对这位姑奶奶的评价实在很难叫她把如今面前的女子联系起来。元春姐姐该是自信张扬,高高在上的,不该如此低眉敛目、温顺乖巧。何况……之前总听说元春如何如何……她们又如何如何,是不能比的。可是如今黛玉却坐着高她一头。黛玉心中自是有些思考的。
贾莹似不知道这茬一样,只一旁坐着叫她们叙旧。她们能叙什么旧?无非是转达荣府其他人,贾母,宝玉顶多再说一说王夫人。
贾莹听了两句见她们停下来了,这才笑着说道:“到底是姊妹,感情是不同的。听说如今荣府里很是热闹?说来元女史今年也满二十五了吧?若非年满二十五不得出宫,女子好年华就这么些时候,如今见了家人,心中思念定是喷涌而发,好在到了秋日便能如愿了。”
元春略一停顿,她知道贵妃不愿她待在宫里,免得时间长了叫人察觉。可是……她入宫便是奔着做娘娘的,如今虚度了年华回去了如何和家里人交代?更何况现实一点她已经二十五了,到哪儿再去嫁人?除非是二嫁,这如何能叫她甘心?
元春低着头,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拒绝了贵妃?一来规矩如此,二来贵妃摆明了不愿意帮忙,她执意留下只怕坏了印象。
元春思来想去她不愿意出宫,可此时并无其他借口,只好先谢恩。“多谢娘娘恩典。”
贾莹笑了:“宫外的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宫,宫内的人却多向往宫墙外的自由。你年纪不小了,出去后也该找个人家了,作为凤藻宫女史,届时皇后和本宫都会为你添妆的。”
元春嘴边有了一丝笑意,却也只是苦中作乐罢了,“是。”
说话间水沥无声无息过来了,黛玉元春穿着皆低调,他一时未发现。一来便握着她的手带向自己,另一只手亲昵的环着她的腰肢,嘴里还说着不符合他身份的甜蜜话。
贾莹嗔了他一眼,“还有外人在呢!”
水沥低头一瞬间正了脸色,面上丝毫不带慌的,用于刚刚截然不同的清冷音调吐了一个“起”字。
相比黛玉只是由心敬仰畏惧,元春却是心里波动不已。她是个老姑娘了,尤其目标人物如此静距离展示自己的柔情一面时,她还是微不可闻的心动了。不过却不敢多做什么。“谢皇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