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慎眉心微颦,眼睫微垂,浓密的睫毛在下眼脸处投射出一片蝶影,蹁跹之间,那份困惑忧郁让人只恨不得倾尽所有的为她答疑解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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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雪肤的美人一低头间的似水温柔,看的人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恐怕惊扰到眼前这剔透的人儿,直到淑慎抬眼浅笑,青山含雾般朦胧的眉毛轻轻的舒展开来,那仿佛玉魄化身的人儿才多了两分生机。
“阴谋也好,算计也好,宫里来来去去的,就这些人就这些事,本宫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至于旁的,那不是该日日放在心头琢磨的。”
只要有利益,就少不了是非,但一日日的全将精力放在那些阴谋诡计上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想明白了的淑慎不只是对着翊坤宫众人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珍珠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倒不奇怪她会说出这话,只是心中难免忧虑,自家主子明明样样皆知,却不愿用心计去算计别人,这实在是太过清高了,宫里哪有什么旁人算计自己,自己才能反击的道理,都是为了利益。
“娘娘一心自保,不愿伤人,可是旁人却不一定……”话说着说着就感觉这话术格外耳熟的珍珠愣愣的站在原地,莫非那些嫔妃真是好意,可怎么会那么多人异口同声……困惑不已的珍珠好半晌才继续说道:“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如今后宫里谁还称得上是有前程可言?”
淑慎懂她的意思,果然不觉得她这几次三番的进言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袁春望对此更加敏锐,加重了语气的暗自警告道:“一心一意的打探消息,意识到不对也不顾诸多的规矩,几次三番的出口也要和主子说明情况,这是忠心耿耿,可若是无关紧要的事都反复磨蹭,无视主子本身的意愿,自以为是的替主子做主,那就是手伸的太长了。”
珍珠被噎没有说话,这事情本就是模棱两可的,很难说她这多次进言,没有看主子性子温柔,知道她绝不会计较的意思。
沉默良久,站在原地的珍珠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淑慎反倒从中看出了她的惶恐,安慰道:“便是去查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摸不着头脑的,既然如此,那干脆就不查,将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皇上,若是皇上觉得有鬼去查,自然比我们快。若是皇上觉得无妨,那将来便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早已有底的皇上也不会偏信她人的。”
早些年,能够在有皇帝偏心的皇后,有母家荣耀的高贵妃两派之间安稳度日,淑慎怎么可能没有半分筹谋,只是比起用这份心计去算计旁人,没有过多权利欲,只是待在宫里陪着皇帝就心满意足的她更愿意清贫度日。
同样她也心知肚明,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娴妃的为人准则和娴夫人的为人准则是不一样的,前者只是宫里一个普通嫔妃,后者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六宫之主了,所有的动作准则都应当有所改变。
不说珍珠,便是心知肚明的袁春望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主子有头脑在宫里真的太重要了。2
劳斯这段写得真的太上头了,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