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哥哥33

小学生文笔

现实向

不会弃坑

文严文

33

丁程鑫的手指刚要碰到严浩翔的手腕，少年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跳了半步。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他条件反射般防御的姿态，左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右手已经摆出格挡的姿势。"丁哥，已经没事了。"严浩翔扯出一个笑容，腕骨上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淡粉色新生的皮肤，"昨晚抹过药了，不疼啦！"

"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啊，"丁程鑫的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严浩翔发顶，"受伤的地方全在左手手腕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他看见严浩翔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小时候犯错时低垂着头的样子。

严浩翔转动着手腕展示，纱布随着动作微微翘起一角："都在慢慢变好呢！"他声音轻快，却没注意到丁程鑫眼底闪过的失落。年长者的目光掠过他耳后那道几乎淡去的疤痕——那是十四岁时他们玩闹磕在桌角留下的。丁程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着点点头，把"阿程哥"这个称呼咽了回去。

休息区的贺峻霖正抱着膝盖看手机，见严浩翔走来立刻张开双臂。两个少年拥抱时，严浩翔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柑橘沐浴露香气，和记忆中重庆老宅院子里那棵橘树的味道莫名重合。"对不起啊昨天..."贺峻霖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呼吸的热度透过单薄训练服传来。严浩翔摇摇头，掌心贴在他后背轻轻拍打，像安抚受惊的雏鸟。

舞蹈老师拍手的声音在练习室回荡："严浩翔动作很标准！"镜子里映出七个汗湿的背影，严浩翔的左手腕在快速旋转时已经看不出滞涩。刘耀文凑过来用肩膀撞他，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翔哥今天状态超好啊！"严浩翔笑着躲开，没发现自己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队友们的身影，像是要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夜色笼罩宿舍时，严浩翔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在枕边震动，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让他手指一颤。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爸..."这个单音节在舌尖打了个转，生涩得像第一次学说话的孩童。

"加拿大那边学校都联系好了..."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大洋彼岸的电流杂音。严浩翔盯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月光把枝桠的轮廓投在墙上，像张巨大的网。当听到"必须回来"四个字时，他猛地攥紧被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我考虑一下。"严浩翔最终挤出这句话，挂断后一拳砸在床垫上。闷响惊动了隔壁床的刘耀文，少年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翔哥？"严浩翔迅速把手藏进被子里："没事，做了个噩梦。"他望着刘耀文倒回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把那些哽住的话和着苦涩一起咽下去。

月光悄悄爬上严浩翔的枕头，照见他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楼下传来夜班公交进站的提示音，恍惚间他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他们七个还挤在沙发上分食一盒草莓，刘耀文把最红的那颗塞进了他嘴里。甜腻的汁水仿佛还留在舌尖，而此刻口腔里只剩电话那头带来的铁锈味。

严浩翔轻轻翻了个身，面对墙壁蜷缩起来。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父亲发来的航班信息。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直到数字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窗外，早春的风掠过树梢，嫩芽在黑暗中悄悄生长，发出只有大地能听见的碎裂声。难道昨天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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