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寂静深潭。刘耀文仰头看他,瞳孔里映着站在纸箱上摇摇晃晃的年轻医生。厨房定时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响——是宋亚轩炖的冰糖雪梨,他总说刘耀文唱rap太费嗓子。
刘耀文“你刚说啥子?”
刘耀文伸手扶住宋亚轩的腰,怕他摔进身后堆成小山的搬家箱里。
宋亚轩“宿舍漏水。”
宋亚轩低头咬他耳朵,呼吸喷在耳廓,
宋亚轩“修不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客厅角落里打包好的行李箱,标签还写着“宋亚轩-市一院宿舍307”。现在那个箱子突然歪倒,滚出几本厚厚的医学书,最上面那本《心血管急症诊疗规范》里夹着张登机牌——广州往返,日期是刘耀文去录综艺那天。
刘耀文用脚尖拨开书页,露出背面圆珠笔写的字迹:“他彩排时看了十七次手机”,墨迹被雨水晕染过。
刘耀文“你跟踪我呀?”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
宋亚轩“正好在隔壁医院。”
宋亚轩“飞刀手术。”
宋亚轩跳下纸箱,
黏腻的甜香弥漫开来。刘耀文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按在数天前输液留下的青紫色针眼上
刘耀文“所以是顺便等我下班?”
宋亚轩“是顺便让你请我吃陶陶居。”
宋亚轩抽回手,从焦黑的炒锅里抢救出半凝固的鸡蛋,盛进印着草莓图案的碗里——那是刘耀文去年在超市硬要买的,说像他初恋。
刘耀文难怪那天给我发那么多信息……
刘耀文声音带笑
电话在此刻炸响。严浩翔的大嗓门伴着震耳欲聋的伴奏
严浩翔“刘耀文你歌爆了!电台都在问宋医生是知道你这么土吗...”
背景音里马嘉祺在喊
马嘉祺“幺姨让你带小宋回来喝汤!”
刘耀文开着公放,看宋亚轩耳尖通红地切雪梨。刀锋掠过果肉发出规律轻响,像心跳监测仪的节奏。
刘耀文“明天。”
刘耀文突然对着话筒说,
刘耀文“明天带他回我妈家。”
电话那头响起七嘴八舌的起哄。宋亚轩手一滑,划过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刀,在指尖划出细痕,血珠渗出来像突然成熟的枸杞。
刘耀文掐断电话凑过来,含住他渗血的手指。舌尖尝到铁锈味混着梨汁的甜,宋亚轩揪住他衣领的手在抖。
宋亚轩“你家里人都知道...”
宋亚轩喘了口气,
宋亚轩“知道我们这样?”
刘耀文“他们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叫我别吃麻辣火锅养嗓子。”
刘耀文抵着他额头笑,客厅忽然安静,只剩冰箱嗡嗡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刘耀文从手机相册深处翻出张高糊照片——四个月前住院部电梯厢,穿草莓T恤的实习医生正踮脚按楼层,后颈露出半截防晒霜没抹匀的白痕。
刘耀文“严浩翔当时骨折住院。”
刘耀文拇指摩挲屏幕,
刘耀文“我去看他,看见你在电梯里训哭鼻子的规培生。”
宋亚轩怔怔看着照片。那时他刚失去第一个病人,把口罩拉到眼睛下方,假装训人其实在偷偷擦眼泪。
刘耀文“后来我每周都去那层楼晃。”
刘耀文声音低下去,
刘耀文“直到某天看见你在安全通道啃面包,哭得面包渣都在抖。”
暮色彻底笼罩厨房,宋亚轩冰凉的脚踩上刘耀文拖鞋。未拆的搬家箱在阴影里沉默,某个箱体内突然传出微弱震动——是刘耀文订的新手机,屏保已换成之前早晨抓拍的:宋亚轩在晨光里给他系围裙带,睫毛上沾着飞散的椒盐。
刘耀文“不退宿舍也行。”
刘耀文咬他喉结,哼着未发布的第三段副歌
刘耀文“把听诊器贴在我左胸,听见了吗?这首心律不齐的歌谣...”
宋亚轩仰头承受这个吻,白大褂口袋里的值班表飘出来,背面是刘耀文幼稚园水平的简笔画:两个小人共享着同一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