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楼下，刘耀文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

看到程真走出来，他收起手机，朝她走过去。

程真点点头。

刘耀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程真没有动。

她看着刘耀文，眼神清冷。

程真直视着他的眼睛。

刘耀文的脸色沉了一瞬，但没有发作。

程真没有说任何话，转身走了。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

程真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舒意说的那些话。

她不信。

她从来没有信过任何人。

以前不信，现在更不会信。

刘耀文帮她，是因为他要她。

程致害她，是因为他要程家。

没有人是无私的。

她早就知道了。

程真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她想起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小真，做人要靠自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程真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厅，以前名媛圈里的人常去。

也许，她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旧日的人脉。

-

咖啡厅在街角，装修雅致，客人不多。

程真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认出她，愣了一下。

“程小姐？”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程真坐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咖啡厅。

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考究，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

程真认出她了。

夏芷妍，w市有名的出版人，独立经营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以前程家和她有过合作，程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几本书就是她出版的。

程真站起身，走了过去。

夏芷妍抬起头，看到程真，愣了一下。

“程……程真？”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程家的事，w市没有人不知道。

程真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程真，你现在……”

程真的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得让人无法忽视。

夏芷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

夏芷妍愣了一下。

她看着程真眼底那抹清冷的光，忽然想起多年前见到的那个女孩。

那时候程真才十几岁，跟在母亲身边，安安静静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想工作？”

夏芷妍沉默了几秒。

“你大学学的什么？”

“我记得你小时候作文写得很好，你妈以前跟我提过，说你想当作家。”

程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母亲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夏芷妍看着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我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文化项目，需要人写文案。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找我。”

程真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伸手。

夏芷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

“我一个出版书的，能有什么麻烦？”

她顿了顿，看着程真。

“你妈以前帮过我。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

程真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名片。

“别谢我，你要是真想来，先写篇文章给我看看，写得不好，我可不收。”

程真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咖啡厅。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程真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

但她知道，那是刘耀文的人。

程真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有脑子。

有嘴。

有程真这个身份。

这就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