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怵没说话，直接拉着她往车边走。
“许怵，你干什么？放开我。”
舒意挣了挣，没挣开。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许怵！”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
许怵不理她，拉开车门，把她往后座塞。
舒意不肯进，撑着车门边缘，抬眼瞪他。
“你发什么疯？”
许怵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上车。”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不上。”
许怵没再说话，直接俯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塞进后座。
舒意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跟着进来，关上了车门。
空间骤然变得狭小。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烈的，带着压迫感的，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舒意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车门，退无可退。
许怵欺身过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车窗上，一手撑在座位靠背，把她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压抑的灼热。
舒意的呼吸有些不稳。
“许怵，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怵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六年不见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疏离的冷意，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
“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舒意，你走六年，一句话没有，现在回来，一句好久不见就想把我打发了？”
舒意皱起眉。
“我当年走的时候给你发过信息。”
许怵的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信息？”
“你不知道？”
“我上飞机之前，给你发了十几条信息。告诉你我要走了，问你能不能来，问你到底……到底还要不要我。”
她的声音很轻，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许怵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几条信息？
他一条都没收到。
“我没收到。”
他的声音沉下来。
“一条都没有。”
舒意看着他，没说话。
“舒意，我真的没收到。”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那段时间我被我爸关在家里，手机被收走了，人被看死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舒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情绪。
再抬起时，依旧是那片清冷的平静。
“许怵，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许怵的呼吸一滞。
“不管你是没收到也好，收到了不回也好，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那些日子我等你的时候，你在哪，已经不重要了。”
许怵看着她，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
不重要？
她说不重要？
“舒意。”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暗哑。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舒意抬眼看他。
“你找过我？”
许怵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嘲弄，手指攥紧。
“我让人查过，什么都查不到。你去哪了，为什么走，过得好不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舒意的心微微一颤。
“许怵，我没有不要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等过你的。”
许怵的眼神骤然收紧。
“刚去的那几个月，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等你回我信息，等你来找我，等你……告诉我你不会不管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知道我那时候多大吗？十七岁，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许怵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最难的时候，我生病了，发高烧，躺在床上动不了，连口水都没人给我倒。那时候我就想，许怵呢，他怎么还不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让眼泪落下来。
“后来烧退了，我也明白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目光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靠别人是没用的。”
“只能靠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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