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

程真沉默着，低头看着盘中没动几口的早餐，眼眶越来越红，却始终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

餐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风拂过树叶的轻响，刘耀文没有再逼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良久，程真才抬起头，眼底的红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决绝，她看着刘耀文，一字一句。

他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

他抬手唤来女佣，吩咐道：

程真的脸倏地一红，刚压下去的羞恼又涌了上来，她瞪着他，语气带着愠怒。

他挑眉，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程真的耳根瞬间红透，她推开他，起身就要走。

她的脚步有些急，声音也带着慌乱。

刘耀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

程真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羞愤。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刘耀文这个人，真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在餐厅里，他说的那些话。

程致动了手脚。

程真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花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刘耀文说的每一个字。

他知道那么多。

可他一直不说。

直到昨晚之后。

程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刘耀文。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在利用我的软肋？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程家的真相，父母的死因，她一定要查清楚。

至于刘耀文……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今早说那些话时的眼神。

灼热的，专注的，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

她的心猛地一缩。

睁开眼，程真看着窗外，目光清冷。

假的？

本来就是假的。

她留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真相。

仅此而已。

-

下午，女佣果然来敲门。

#女佣 “程小姐，刘先生吩咐我来帮您搬东西。”

程真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佣和她们身后的大箱子，眉头微皱。

女佣面露难色。

#女佣 “可是刘先生说……”

程真的语气冷淡。

女佣低下头，不敢接话。

程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反正她说了也不算。

女佣们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开始整理她的衣物和用品。

程真站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那只打开的首饰盒上。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程真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走过去，拿起那条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上细小的刻痕。

妈……

女佣们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程真握着项链，在床边坐下，很久很久，没有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