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程真住在刘耀文位于半山的别墅里。
说是住,实则与软禁无异。
别墅内外安保森严,她活动的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主卧、客厅和花园,通讯设备被没收,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刘耀文似乎很忙,并不常回来,但每次出现,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不再像初次那样用强,却换了一种更磨人的方式。
他会强制要求程真陪他用餐,会在她坐在花园长椅上看书时突然出现,攫取她身边的位置,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无视她瞬间僵硬的身体。
他会附在她耳边,用那种低沉蛊惑的嗓音说些暧昧不清的话,看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然后满意地低笑。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在挑战她的冷静。
程真始终以沉默和冷漠应对。
她吃得很少,书页很久不翻动一页,对于他的靠近和触碰,她不再激烈反抗,只是用一种彻底的、无视的态度来应对,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但这团空气,却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她的空间和神经。
这天夜里,程真被噩梦惊醒,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梦里是父母憔悴的脸和程致得意的狞笑。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出卧室,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炉旁落地灯昏黄的光晕。
刘耀文斜靠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松散,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个威士忌杯,眼神不似平日锐利,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直直地望向她。
程真“……”
程真脚步一顿,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转身欲走。
刘耀文“站住。”
他的声音因酒精沾染了一丝沙哑,命令的口吻却依旧清晰。
程真仿若未闻,继续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酒杯被重重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整个人被拽得转过身,撞进他带着酒气的怀抱里。
刘耀文“我让你站住,没听见?”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程真“刘少喝醉了,请放手。”
程真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声音冷得像冰。
刘耀文“醉?”
刘耀文低笑一声,手指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刘耀文“我是醉了,从见到你第一眼就醉了。”
他的眼神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种更深沉、程真看不懂的情绪。
刘耀文“程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颔线,力道有些重。
刘耀文“笑一个给我看看?”
刘耀文“外面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变着法儿地想讨我欢心?”
程真“我不是她们。”
程真迎视着他的目光,眼底是拒人千里的寒霜。
程真“你要找会笑会讨欢心的,找错人了。”
刘耀文“是啊,你不是她们。”
刘耀文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刘耀文“你比她们都狠,程真,你这颗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他的话音落下,忽然俯身,带着酒气的吻重重落下,不是落在唇上,而是烙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着惩罚性的啃咬。
程真浑身一颤,屈辱感瞬间涌遍全身。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沉默和无动于衷,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刘耀文因酒精和欲望而升腾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那抹被咬出血痕的唇瓣,以及那双空洞望着虚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又是这样。
他烦躁地松开她,后退一步,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刘耀文“滚回你的房间。”
程真像是得到了特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背影挺直而单薄,每一步都带着刻入骨血的骄傲。
刘耀文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扯开领带,颓然坐回沙发,将脸埋进掌心。
他到底要怎么做?
威逼利诱,强取豪夺,软硬兼施……
他所有的手段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失了效。
他可以得到她的人,却仿佛永远也触碰不到她分毫。
而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贪恋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那双清冷眼眸中,能为他染上情欲的色彩,为她冰封的心,能为他裂开一丝缝隙。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也点燃了更深的征服欲。
程真靠在卧室门后,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手,用力擦着脖颈上被他吻过的地方,皮肤很快泛起红痕。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无力。
在这种绝对的权力和掌控面前,她的骄傲和反抗显得如此苍白。
她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鸟,折断了羽翼,连悲鸣都无法传出。
但她不能放弃。
程真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必须找到机会,必须弄清楚程家倒台的真相,必须让所有伤害过她家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刘耀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