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琦
陈琦琦“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哽咽着,语不成调,滚烫的泪水终于砸落,滴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路人甲“表小姐。”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大夫疲惫地开口,声音嘶哑。
路人甲“小宋将军中的是‘寒鸦羽’,毒性霸道阴寒,又失血过多......”
#陈琦琦“明白,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路人甲“唉,挺过今晚就好了。”
陈琦琦别无他法,只能配合着大夫的要求,帮忙用酒精擦拭,喂药。
直至夜深人静,陈琦琦困得将手支撑在放着药的小几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床上原本任人摆布的身体突然有了轻微的移动。
宋亚轩“......淑兰?”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唇缝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幻影。
陈琦琦被惊醒,原本她也没有熟睡,听到叫唤声马上握住他滚烫的手。
#陈琦琦“诶,我在,我在!”
宋亚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有震惊,有担忧。
但剧痛和高烧再次猛烈袭来,他的眼神迅速涣散,紧握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重新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稍微舒展了一点点。
陈琦琦“大夫,大夫!”
陈琦琦忙喊大夫进来,宋亚轩的伤口因扯动又开始渗血,大夫忙进来换药。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油灯燃尽又添,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山风呜咽。
陈琦琦跪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紧握着宋亚轩滚烫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灰败的脸,不断地用微凉的布巾为他降温,在他痛苦抽搐时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她的裙裾沾满了血污和药渍,鬓发散乱。
直到天空翻了鱼肚白,宋亚轩才再次醒来。
晨光洒在宋亚轩苍白的脸上时,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这一次,意识不再是模糊的碎片。刺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片刻,视线才逐渐清晰。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依旧嘶哑,却比昨夜清晰了许多。
宋亚轩“淑兰......”
随即,他感觉到了自己滚烫的右手被一片微凉柔软包裹着。他吃力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一个身影伏在床沿。
陈琦琦不知何时已支撑不住,伏在放着药碗的小几上睡着了。她的侧脸枕着手臂,几缕散乱的青丝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所有的疼痛、惊险、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毫无防备的睡颜驱散了大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缓缓淌过心田。
他不敢动,怕惊醒了她。
只是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目光落在她沾着药渍的脸颊上,宋亚轩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