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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指数038%

TNT:全球高危模式

马嘉祺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那弧度冰冷而锋利,像刀口反射的寒光。

马嘉祺
马嘉祺

“龌龊?”

他重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仿佛在品尝其间的滋味。

马嘉祺
马嘉祺

“严浩翔,那你呢?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完美兄长,把她当易碎品一样供着,看着她一点点长出獠牙……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别的念头?”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严浩翔。

两人身高相仿,此刻目光在冰冷的空气里死死绞杀。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只是不敢。你怕碰碎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你比谁都清楚她骨子里是什么,可你宁愿骗自己,骗她,也骗所有人,假装她还能变回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干干净净的李掬夏。”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像细密的冰针,钻进严浩翔每一个试图隐藏的缝隙。

严浩翔的脸色彻底白了。

一种被彻底洞穿、剥光所有伪装的苍白,他嘴唇颤抖着,想反驳,想怒斥,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马嘉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欺欺人的狼狈,和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恐惧与……渴望。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让开。”

马嘉祺不再看他,侧身,准备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空隙挤进去。

就在他肩膀即将擦过严浩翔胸膛的瞬间,严浩翔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大衣前襟,力道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突起,手背青筋毕露。

严浩翔
严浩翔

“她不在。”

严浩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死死盯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

严浩翔
严浩翔

“她早就走了。马嘉祺,你找不到她的。只要她不想,谁都别想再把她关回笼子里。”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不是去掰开,而是覆在了严浩翔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缓缓收紧。

马嘉祺
马嘉祺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拧,一股巧劲震开了严浩翔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严浩翔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他喘着气,看着马嘉祺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襟,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寒风卷过,吹起地上枯叶和雪沫,扑打在脸上,细碎而刺痛。

严浩翔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顺着门框滑坐下去,脊背抵着冰冷的金属,仰起头,望向被屋檐切割成狭窄一条的、灰蒙蒙的天空。

他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掌心之下,睫毛湿漉漉地颤抖。

马嘉祺那句话像淬了毒的楔子,钉进他耳膜,也钉进他一直不敢深窥的心底。

——“你只是不敢。”

寒风呜咽着穿过庭院,卷起一层薄雪,覆上他蜷坐的身影,也覆上那些来不及收拾的、溃不成军的伪装。

——

公寓里,时间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速度流淌。

贺峻霖感到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茫然,他不知道该拿这份突如其来的、过于巨大的哭泣怎么办。

安慰显得苍白,追问显得残忍,而沉默……沉默又像是一种共谋。

就在他思绪纷乱如麻时,李栗子动了一下。

她并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李栗子

“几点了?”

李栗子

贺峻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刺眼的光线晃了晃眼,聚焦半天才看清楚时间。

贺峻霖
贺峻霖

“……快十二点了。”

李栗子

“好困啊……”

李栗子

她依旧蜷在他怀里,手臂松松环着他的腰,像个依赖体温的孩童。

贺峻霖
贺峻霖

“再睡会儿吧。”

李栗子

“不行,今天给你约了体检。”

李栗子

李栗子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虚虚地落在床单的褶皱上,那褶皱像一道微型的、凝固的山脉。

贺峻霖
贺峻霖

“为什么要体检?”

李栗子

“嗯……就是好奇你的发情期为什么来的那么晚,是不是生病了。”

李栗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他衣料的一角。

李栗子

“不想体检吗?”

李栗子

理由充分,条理清晰,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驯兽师,仿佛刚才那场山崩地裂的哭泣只是贺峻霖一场荒诞的错觉。

贺峻霖
贺峻霖

“没……没有。”

李栗子

“那就起床吧。”

李栗子

她拍了拍贺峻霖的胸脯,又约莫过了一刻钟,才真正起身,离开他怀抱时带走了那片温热的压痕,冷空气立刻填补进来,贺峻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李栗子赤脚下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李栗子

“天气不错,出太阳了。”

李栗子

晨光被窗帘筛成细密的金尘,落在她垂落的发梢和肩线,晕开一层毛茸茸的暖边,她站在那片光里,静了几秒,才转过身走回床边。

李栗子俯身,掌心撑在贺峻霖耳侧的床垫上,影子斜斜地笼住他。

没说话,只是低头,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嘴角,像晨起时一句无需声音的催促。

就在她要直起身的刹那,贺峻霖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他仰起脸,追吻上去。

贺峻霖衔住她的下唇,生涩却固执地加深,舌尖试探地描摹唇缝,气息紊乱地扑在她皮肤上。

他在确认——确认昨夜与今晨那些破碎的温情是否还有余温,确认自己这只被系上丝带的“宠物”,若擅自越界,会换来怎样的对待。

是推开,是冷眼,还是更甚的惩戒?

李栗子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挣便脱开他的钳制——却不是远离,那只自由了的手,转而按住了他的后脑。

指尖穿进他柔软的发根,稍稍用力,迫使他仰起更顺从的弧度,她重新吻下去,唇舌纠缠得更深,更密。

良久,李栗子退开些许。

李栗子

“你真的很爱撒娇。”

李栗子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慢慢擦过他湿亮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贺峻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反而抱住了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

李栗子任由他抱着,手指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李栗子

“小兔子,你记住——”

李栗子

她顿了顿,将他从怀里稍稍推开一点,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李栗子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所以不用试探我。”

李栗子

声音落在满室浮动的光尘里,轻得像一声驯顺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