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普通朋友？

丁程鑫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平静下来，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原攻略任务已取消。请专注当前任务。】

【本位面人物会按照原有轨迹继续发展，不受宿主影响。】

丁程鑫听到这个答案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

关启有他的路要走。而他，也有自己的任务。

从今天起，他的目标就是秦祺。

两个人格的秦祺。

———

第二天起，丁程鑫开始主动接近秦祺。

早上，他提前到前厅等秦祺一起吃早饭。厅里很安静，阳光从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影。

丫鬟们在廊下轻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声笑，厨房里飘出米粥和酱菜的香气。丁程鑫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开口才显得自然。

秦祺走进来，看到他已经坐在那儿了，明显愣了一下。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脚步顿在门槛边，目光在丁程鑫脸上停了两秒才迈步进来。那片刻的怔忪之后，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淡，却真真切切地浮了上来。

丁程鑫站起来，给他盛了碗粥，粥面泛着米油的光，递过去时指尖碰了一下碗壁，有些烫。

秦祺接过粥碗，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在判断什么。

秦祺笑了。他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即便笑起来也总感觉很冷淡，但这一回他的眼角眉梢都放开了，像早春的河面忽然裂开一道冰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饭后，两人一起出门。

车子擦得锃亮，车头的徽标在阳光下闪着光。上车时秦祺亲自给他开了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沿，怕他碰到头。这动作做得极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车上，秦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往后退。他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

丁程鑫转头看他。秦祺的侧脸对着他，目光落在窗外，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小动作暴露了秦祺并不是真的不在意。

秦祺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丁程鑫点了点头。

秦祺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了一些，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被他迅速压了下去。他重新看向窗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督军府很大，灰砖青瓦，气派森严，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嘴，眼睛漆成了墨色。

卫兵看到秦祺的车，立刻挺直了背脊敬礼。车子驶进去，在院子里停下。

秦祺进了办公室处理公务，丁程鑫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书。那是一本从秦祺书房里拿的《史记》，竖排版的繁体字，纸页泛着旧书特有的黄，翻起来有淡淡的墨香和樟木味。

秦祺坐在书桌后面批文件，偶尔有人进来汇报工作，那些人看到丁程鑫在，都会多看一眼，但没人问。秦祺也不解释，只是挥挥手让他们继续，目光却时不时从文件上抬起来，往沙发那边扫一眼。

快到中午的时候，秦祺搁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食堂里人很多，穿军装的人来来往往，铁制餐盘碰撞出叮当的声响。秦祺没让他去大食堂，而是带他拐进了旁边的小包间。

菜端上来，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冬瓜汤。都是家常菜，但丁程鑫注意到，这几道菜恰好都是他原身记忆里偏好的口味。

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筷子用的是一双新竹筷，还带着竹子的清香。

秦祺又笑了。他今天笑的次数，比丁程鑫印象里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傍晚回家，车子驶过热闹的街市。夕阳把天边染成大片大片橙红色，晚霞像泼翻的颜料，一层层晕染开来，最底下还镶着一道金边。

卖馄饨的小摊已经推出来了，炉膛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热气腾腾往上冒。丁程鑫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幕，耳边却冷不丁传来秦祺的声音。

原身在秦家几年，督军府的校场也去过几次，但骑术算不上好。

秦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带着薄茧微微的粗粝。

之后的几天，秦祺带着丁程鑫去了很多地方。骑马、打靶、看戏、吃饭。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秦祺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加遮掩。

那天在靶场，丁程鑫打了几枪，成绩不太理想。子弹打在靶子上总是偏左，离靶心差着两三寸。他皱着眉又填了一发子弹，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秦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秦祺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和颈侧。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瞬。秦祺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掌覆上他握枪的手背，指节抵着他的指节，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右肘的底部。

他的胸膛贴着丁程鑫的后背，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沉稳而有力。淡淡的硝烟味混着皂角的清香从衣领上散出来，裹住了两个人之间那一点距离。

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祺低头看他，目光从侧面落下来，幽深得像一池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又被压得很好。

丁程鑫说不出话来。

秦祺看着他耳根慢慢泛红的样子，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后背传过去。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砰——

正中红心。子弹穿透靶纸的正中央，留下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

秦祺眼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深处。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侧脸上，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骄傲。

丁程鑫放下枪，回头看他。夕阳从靶场西边的窗棂照进来，斜斜地打在秦祺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眼睛此刻温柔而明亮，和夜晚那个阴郁的人格完全不同。

但不管是哪个人格，都对他有着同样强烈的感情。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秦祺白天人格好感度：65%。】

系统的声音响起。丁程鑫在心里笑了笑，把枪放回台面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