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天后,丁程鑫终于又见到了关启。
还是那家书店。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叮咚一响,带着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关启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声音回过头。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他看到丁程鑫,眼里漾开笑意,像墨滴入水,缓缓晕染。
关启黎公子,好久不见。
丁程鑫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黎程关先生,最近忙吗?
关启还好,学校里课多。
关启把书放回书架,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顿了顿。
关启听说你前几天和何公子去喝茶了?
丁程鑫一愣,抬眼看他。
黎程你怎么知道?
关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随即开口。
关启何公子那张嘴,什么事传不出来?
关启他逢人就说和你一起喝茶的事,现在半个城都知道了。
丁程鑫哭笑不得。何观霖这人,还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都能想象何观霖在茶楼酒肆里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和秦家那位黎公子,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书页哗啦啦响。丁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黎程关先生,听说你有未婚妻?
关启的笑容顿了顿,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他垂下眼,片刻后才抬起,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关启是,家里定的。
黎程你不愿意?
沉默。书店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院落传来的鸟叫声,清脆而遥远。关启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声音轻得像叹息。
关启黎公子,有些事,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关启关家三代单传,我父母盼着抱孙子盼了很多年。那位小姐家世好,人也贤惠,我没理由拒绝。
丁程鑫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时代的人,婚姻大多身不由己。
门第、家世、父母的期望,像一道道枷锁,把人捆得死死的。关启站在阳光下,明明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宇间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郁色。
关启只是
关启忽然转过头看丁程鑫,眼神复杂得像一池深潭,潭底有光,却照不透。
关启有时候,心里会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他没说,丁程鑫也没问。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窗外传来卖桂花糕的吆喝声,拖得长长的,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腔调。
又聊了几句,他们便各自散了。
丁程鑫走出书店,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关启对他有好感吗?
何观霖说的那些话,关启刚才那个眼神……可他已有未婚妻,而且看起来会娶她。
那遗憾,终究只能是遗憾。
那他的攻略任务呢?他觉得系统让他改攻略秦祺,是对的。
可是,秦祺那个人格分裂……
丁程鑫叹了口气,慢慢往回走。
脚下的青石板被晒得温热,鞋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经过一条巷子口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闷哼,还有挣扎的动静。
他探头一看,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人正把一个年轻人往一辆黑色轿车上拖。
那年轻人拼命挣扎,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痕,嘴里喊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丁程鑫定睛一看,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