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有回到徵宫,屋里还多了几个人。
见她醒来全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明白自己暴露了。
既如此,郑南衣索性也不装了。
该干嘛干嘛,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也全都提出来了,其他人也都尽力满足,其中包括去找宫唤羽这个“罪人”。
一开始其他人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郑南衣寻死觅活。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
众人无奈,只能由着她去。
同时,也是希望郑南衣能在生命最后的时光活得开心一点。
接下来一段时间,郑南衣每日都到后山竹屋与宫唤羽一同学习《玄石内功心法》。
这些时日里,宫门发生了很多事,云为衫和上官浅坦白从宽,与宫门达成共识。宫唤羽也暂时放下芥蒂和其他人握手言和,一起参与进对付无锋的计划中来。
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了。
每个人都在为接下来对付无锋的计划谨慎准备着,只不过这一切都瞒着郑南衣一个人。
入夜。
看着趴在茶几上昏迷迷不醒的人,上官浅悄悄的松了口气。
随后,喊来一直守在屋外的云为衫,两人一起合力将人背往后山祠堂。
不知过了多久,郑南衣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意识渐渐回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密室中,不远处的石桌旁还摆放着一些食物和水,约莫看着够她一个人十来天的量。
而自己的脚边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封信。
拿起信封,拆开三两下看完,郑南衣气的将信件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大爷的……
被关的日子里郑南衣也没闲着,一刻不停地练习《玄石内功心法》。
原身的底子加上“美人泪”的让她内力在短时间内有了极大的提升,依照宫唤羽的说法,云为衫和上官浅加一起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被关的第八天,密室的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是宫唤羽。
先是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才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她。
郑南一翻了个白眼,查看扔过来的东西。
她早有预料,宫尚角他们一群人不会让她以身犯险,早早的就拜托宫唤羽帮她准备一些需要的东西。
宫唤羽不在意她的死活,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反正死一个郑南衣能给无锋带来重创,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她也活不长,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
夜色如墨。
宫门上下的侍女仆从仍旧在为次日的婚宴忙碌着,人影交错间,谁都没有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靠近通往宫门外面的出口。
月亮悄然从云层中钻出,皎洁月光映照在那瘦小身影的脸上,露出一张与云为衫截然相同的脸,只是雪白的锁骨处多了几条鲜艳的纹路向脸上蔓延。
东方既白,宫门大开,一场专门为无锋举办的鸿门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与此同时,一抹红色的身影正朝着云溪镇的方向疾步逼近,而她锁骨处的纹路愈发鲜艳夺目。
日升日落,黑暗降临,又迎来新的曙光
此刻的宫门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魑魅魍魉中四方之魍和数十名无锋刺客悉数歼灭,为此,宫门付出十余名不同等级的侍卫性命,三宫少主,三院长老和公子以及新老执刃均身负重伤,前少主宫唤羽也因此殒命。
这场鸿门宴,宫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回过神来,众人想起还在密室中的郑南衣,却发现人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书信一封。
看完信上的内容,所有人心痛不已,有人责怪自己没有将人关严实,给了她逃走的机会。
有人怨恨自己下手太快,没有将下蛊的司徒红的命留下问出解蛊的方法,生生断送她最后的生机。
数日后。
云溪镇,云家。
院落外的没空处,一个以轻纱掩面的红衣女子,隔着院门与屋内端坐在青色屏风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对视。
屋内,黑袍人的目前站着两个同样看不清样貌的持刃男子。
在两人的不远处,还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姑娘,她的眉眼与院中的红衣少女如出一辙。
两人对视了半响,忽然,红衣女子超院内扔去一颗迷烟,随后飞速逃离。
片刻后,悬崖边上。
红衣女子的面纱被吹落,露出被人皮面具遮盖后的面容,与刚刚屋内瑟瑟发抖的少女的样貌完全一致。
黑袍人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女子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上。
许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女子将手中的佩剑扔下悬崖间,又抬手抚上面颊处已经脱落的人品面具上。
当面具撕到一半时,那女子忽然向黑袍人冲去,同时扯掉身上炸药的引线。
不曾想,黑袍眼疾手快地人抓过一旁的两人挡在面前。
一声巨响,迷烟瞬间炸开。
半响,微风拂过,烟雾散开。
悬崖边上,黑袍人厌恶地将手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随手一丢。
他走进悬崖边上,往下一探,只看到峭壁上挂着的一把长剑。
忽然,黑袍人脸色一变紧紧的捂着心口。
愤恨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