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想来徵宫寻人解释的宫尚角和上官浅扑了个空。
从来传话的侍女口中得知,郑南衣今晚在雾姬夫人那里住下,两人只好作罢。
想着等人情绪稳定一点,再好好解释一番。
次日。
宫尚角和上官浅一起到雾姬夫人的住处。
谁料在回宫的路上,和来角宫的雾姬夫人迎面撞上。
书房。
“公子,南衣姑娘不知从哪得知前少主还活着,以死相逼让妾身带着去找他,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
“姨娘无需自责,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送走了雾姬夫人,还未等宫尚角喘口气就收到了郑南衣让侍卫送来的信件。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别来打扰我,不然让整个宫门鸡飞狗跳,我有这个能力。
宫尚角看完气笑了,小丫头片子竟然还会威胁人。
但他可不是个会被人威胁的人。
于是,他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把人带回来。
次日。
为避免把人逼急了,宫尚角带着官浅,又派人喊上宫紫商一同前往。
雾姬夫人的住处。
三人和半路上遇到的宫远徵,宫子羽和云为衫,以及金繁几人,一群人将郑南衣堵在去往竹屋的半道。
“让开,别挡道。”这是郑南衣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南衣,这件事事出有因,你先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宫尚角放软了语气。
“是吗?”郑南衣环抱双臂,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我要是不愿意,你是不是打算叫我绑回去。”
“我……”宫尚角理亏。
“郑南衣,你别太过分了。哥哥都亲自来请你了,你还想怎样?”宫远徵见不得自家哥哥被人如此无理对待。
郑南衣嗤笑一声,“我过分?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叫真的过分。”
“郑南衣,别不识好歹。”说着,宫远徵就要上手抓人。
而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本就心绪不佳的郑南衣,再加上体内蛊虫的缘故,藏在心底的怒火一下被点燃。
“够了,宫远徵你算哪根葱,敢来管我……”
郑南衣后退几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你们宫门没一个好东西!”
“郑南衣!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就从你兄弟两个开始说起。一个管药房,一个管营生的,整个宫门上下的吃喝拉撒全靠着你们两个,结果呢?没一个记得你们的好。”说着,抬手指向宫子羽。
“就说他,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花楼都不知逛了多少回。听说万花楼的花魁——紫衣姑娘可是他的红颜知己,这来来回回,得花不少银子吧。”
“南衣,你快别说了。阿云,你听我解释。”云为衫拍了拍宫子羽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郑南衣白了两人一眼,又看向宫尚角两兄弟。
“他呢?花着你们兄弟俩的钱,既不体谅你们赚钱的辛苦,也不念你们的好,你们两个还屁都不敢放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欠他的。”
空气忽然陷入诡异的沉寂。
谁都没有出声反驳,因为郑南衣说的是事实。
宫尚角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训斥郑南衣的无礼之举。
心底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心里的诸多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而宫远徵环抱双臂宛如一只斗胜的公鸡,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所有人的忘恩负义,其他人则不是觉得别过目光不与他对视。
见所有人都在沉默,郑南衣并没有见好就收,她的目光落在了想开口劝和的宫紫商身上。
“还有你,宫紫商。”
宫紫商吓得往一旁的金繁身后躲。
“堂堂一宫之主,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华有才华,结果你呢?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才是商宫之主,整个商宫你说了算。你怕个毛啊!那些个不长眼的,只是一个炮轰死得了。还有你爹那个老不死的……”
眼看越说越过分,金繁不得不开口制止“郑姑娘,慎言。”
“干嘛?你想动手……”矛头指向金繁。
“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喜欢人家就直说,畏首畏首的算什么?觉得的配不上紫商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咋的,觉得她一个大小姐会为难你一个侍卫吗?还是觉得……”瞥了一眼一旁的宫子羽。“你旁边那个废物公子护不住……。”
声音戛然而止。
上官浅将被一掌劈晕的人打横抱起。
“南衣的状况不太对劲。”
客房。
经过一番检查,郑南衣中蛊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在得知她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后,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了,难以言喻的心绪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样……
良久,宫尚角开口“你们照顾好南衣,我出去一趟。”
入夜,宫尚角独自一人前往后山祠堂。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从里面一前一后出来。
两人趁着月色,往一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