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宴过后的第十日。
旧尘山谷,一大批无锋刺客跪在宫门门口。
为首的两人,一人举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另一个双手捧着一只盒子,里面是一颗狰狞的女子头颅。
此情此景,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宫远徵惊恐的连连后退,“怎么会……”回过神来,死死的抓住其中一名刺客的衣领。“南衣呢?”
“公子息怒,那天……”
悬崖边上,点竹怎么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低阶刺客身上。
郑南衣身上的炸药是幌子,炸药引发的烟雾和刚才院子里的迷烟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那迷烟普通人闻了没什么效果,但如果是她这个曾经中了多种剧毒,即便及时服用过可以解百毒的百草萃,但体内的余毒一旦遇上刚才的迷烟,倾刻间就会变成另一种致命的毒药。
她失算了……
点竹强撑着晃悠悠地站起身,好在自己吸入的量不多,还不足以要了她的命。只是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内力,但不要紧,只要再弄到一颗宫门秘药百草萃,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就在这时,一大批低阶刺客和几名寒鸦赶到。
点竹被两名寒鸦扶起时,激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伤到了心肺且伤势不是一般的严重。
两人的视线交汇,刹那间选好了接下来的路。
郑南衣在前往云溪镇的路上传递了一条的信息,内容是:半月之蝇乃烈性补药,无需解。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都被无锋给骗了。
而此时此刻,点竹身负重伤,再加上刚才她拿两名寒鸦挡刀的一幕。
于是,他们……
半年后,危害一方的无锋彻底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而宫门的大门永久敞开,所有宫门上至执刃长老,下至侍卫仆从皆可自由出入。
你问,那些无锋刺客后来如何了?
他们呀!全交由宫门收押看管,或在那座矿场日夜劳作到死,或沦为徵宫的试药人生不如死。
春去秋来,转眼又过去了两年。
云溪镇。
一个年轻的男子坐悬崖边上,手上拿着一小坛酒,旁边是数不清的空酒坛。
“郑南衣,你个女流氓……两年了,你一次都没有来我梦里……”
宫远徵说着说着,又饮了一口酒,随后像是发泄般将酒坛扔向崖底。
他晃悠悠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些许委屈,“郑南衣,我才不信你死了,你个流氓,肯定是害怕我报仇故意躲起来了,哼……本公子早晚有一天……”
“早晚有一天如何?”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转身望去,是日思夜想的人。
对面的人向他投来挑衅的眼神,还是那样地令人讨厌。
“南衣……”宫远徵冲上去将人紧紧的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哽咽“你还知道回来……你个骗子……”
郑南衣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良久,她的双手轻轻地攀上他的背,眸中却是藏不住的冰冷。下一瞬,她的指缝夹着一根银针,狠狠的扎上宫远徵的后颈。
郑南衣厌恶地推开身上的人,对上那双不可置信的双眼厌恶地转过身去,朝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人恭敬地低头行礼。
“师父。”
旧尘山谷。
云为衫独自坐在一处茶楼的雅间,此时的她梳着妇人的发髻,目光时不时地望向楼下,眉眼间满是幸福与喜悦。
今早,侍女收到宫子羽的吩咐把她带来这里,说是有惊喜要送给自己。
正好,她也有惊喜要送给他,这样想着,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茶楼的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端上餐桌时补充一句:“这是有位客人特别交代的。”说完便退下。
云为衫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摆着两枚一分为二的玉佩,将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时就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祥云。
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两块玉佩看样式已经有些老旧。像是存放了很多年的东西,子羽不能送自己这样的东西,云为衫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将合二为一的玉佩翻过来,只见玉佩中间是一个合起来大一点的“为”字,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衫”,一个“裳”。
云为衫,云为裳。
云为衫惊恐的站起身,她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玉佩,呼吸变得急促不安。
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刚才的侍女。
云为衫在她的身上感知到了曾经同为无锋刺客的气息,同时也注意到门外的侍卫早已被调换。
侍女合上房门,转身朝云为衫走去,却在距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的手扶上自己的脸庞,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与云为衫毫无二致的面容。
那人看着的云为衫,忽视她眼中戒备和藏在背后的暗器,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姐姐,母亲说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