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是个要面子的人,没有直接离开角宫,而是跑去了他哥哥的卧房。
门一关,往地上一坐,整个人向后一靠把门抵住,将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绝。
宫远徵将双膝紧紧环抱住,埋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膝盖上,心里委屈极了。
角哥哥怎么能这样?明明他才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越想越觉得委屈,但他的自尊不让他哭出来。
屋外,郑南衣使劲地拍打着房门。
“宫远徵,开开门,我错了还不行吗?”
“滚。”宫远徵抬起头朝门外厉声喊。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他无理取闹一样。
郑南衣:“……”
你大爷的……
“我错了,我刚刚是骗你的。没有预支,那些字条你撕了就没了。”
“我不信……”
“是真的,刚才角公子只是不想我丢了面子才没有揭穿,再说了,整个宫门上下谁不知道角公子最在乎的就是你这个弟弟,就连你喜欢吃鸡腿和绿豆糕都是他告诉我的。”
听到郑南衣这么说,宫远徵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没错,整个宫门上下都知道哥哥最在乎他,每次出门都会给他带礼物,他才是哥哥最亲近的家人。
屋外,郑南衣还在敲打房门。“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开开门好吗?”
而宫远徵越想越气,可恶的郑南衣,居然敢戏弄他,自己非得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长长记性,要她知道,他宫远徵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宫远徵站起身又对门外喊,“滚……”
“宫远徵,跟你开这样的玩笑是我不对。我有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滚……”
郑南衣“……”
给你脸了是吧!
“宫远徵,你差不多得了,再不开门,我可要踹门了。”郑南衣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光了。
“滚……”
“……”
很好,你自己找的。
郑南衣后退了几步,蓄力,然后猛的一踹……
谁知房门突然打开,郑南衣一个趔趄狠狠的摔了一通,好在地上铺了厚重的地毯,不然这一跤非得擦破手心不可。
“哎呦……”
宫远徵看着摔倒在地的人,啧啧两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需不需要我送你点药啊?”
“你……”郑南衣被气的说不出话,却也无可奈何。
片刻后。
回到餐厅的两人,依旧谁也不理谁。
宫远徵心情大好,慢条斯理的啃着鸡腿。“还是我哥对我最好,知道我爱吃鸡腿。还有这绿豆糕,待会得拿两块回去尝尝。”
其他人的目光则不约而同地落在郑南衣身上,只见她放下碗筷,扭头瞪了宫远徵一眼,然后拿起公筷给宫紫商夹了一个大鸡腿。
“紫商姐姐,这个最大的鸡腿给你。”
“谢谢,南衣。”
“兄长,嫂子,多吃蔬菜对身体好。”将一盘菠菜豆腐往两人的方向推。
“羽公子,云姐姐,这鱼味道特别好,你们也尝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碗筷,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宫远徵则是白了一眼,“幼稚。”
郑南衣难得没有反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
看着两人如小儿般争闹,宫尚角不自觉地笑了,这笑容被上官浅看在眼里,低头间若有所思。
这顿饭吃的并不算愉快。
期间,宫尚角将话题引到宫子羽的身上,大致意思是暗讽对方能力不足,应该多加努力。
宫远徵趁机附和,质疑他成事不足,德不配位云云。
而宫子羽没有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反驳,反倒是当场表态,如果一个月内没有通过三域试炼就退位让贤。
好好的家宴,最后变成了鸿门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宫子羽进入宫门后山,开始为期一个月的三域试炼,云为衫不放心偷偷跟随。
宫尚角每天日理万机,忙的脚不沾地。
上官浅来徵宫找过郑南衣好几次,但因为郑南衣一直往商宫跑,所以几次都没有碰上,好不容易遇上了,又因为有宫远徵一直在旁边盯着,也就一直没办法试探她的身份。
而宫远徵,因为和郑南衣不对付,又看不上上官浅,每次对她的到来总要挤兑几句。
这时,郑南衣就会帮着怼回去。
却也给冷冰冰的徵宫,带来几分生气。
故而,两人时不时地就会因为一两句话闹起来,整个徵宫时常鸡飞狗跳,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