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
宫门迎接新娘入门,至今已约莫半月。
入夜,上官浅借口身体不适来徵宫寻药。
而那里,郑南衣早已等待多时。
“嫂子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郑南衣拉起她的手就往里走。
到了屋内,关上房门,点亮烛台,又从衣柜里抓起一件华丽的衣裙自顾自地换上。
“你在做什么?”上官浅不解。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郑南衣一边调整着腰带,一边抬起头,“还有,我不是郑南衣。”
闻言,上官浅尽管已经被毒药发作引起的灼热折磨的不轻,但还是迅速做出防备的姿态。
“不用那么紧张,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还有就是,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妹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上官浅假装害怕的后退几步,她怀疑附近有埋伏,面前的郑南衣只是一个诱饵。
郑南衣靠近几步,递给她一条白色的丝帕
“半月之蝇,无需解。”对上官浅震惊的目光又继续道:“你是孤山派的遗孤,和无锋同样有血海深仇,光这一条宫门的人就不会动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真正的郑南衣还活着吗?”上官浅跌坐在软榻上放弃了挣扎。
她可以十分的肯定眼前的人的确不是真正的郑南衣,真正的郑南衣根本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与她对话。
“这是个秘密,刺客郑南衣早已死去,我是从出生就被遗弃的混元郑家双生子之一的妹妹,你也可以叫我郑南衣。”
这是宫尚角安排的对宫门其他人和上官浅与云为衫的假身份,对外她则依旧是孤山派的遗孤。
不然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无锋的秘密,这当然是身为无锋刺客的姐姐告诉她的,也因为她的存在,她的姐姐决定弃暗投明,将一切有关无锋的秘密都全盘托出,又为了保住这唯一的妹妹,于是服毒自尽了。
而宫门为了以后更好的瓦解无锋,也是给其他刺客一个投诚的机会,只要弃暗投明,就有机会留自己一命。
“半月之蝇实际上是一种烈性补药,可以增强内力,副作用就像你现在这样,每半个月发作一次,只要挨过去就好。所以根本没有解药,也无需解。”
郑南衣的话让上官浅重新燃起了希望,同时对无锋的恨意更深一层。
她,又被无锋骗了。
半月之蝇的副作用过程很漫长,体内如同烈焰在燃烧,不过片刻豆大的汗珠浸透衣衫后背,头上的三两发簪掉落在地,发丝凌乱散开,整个人狼狈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铃铛声。
屋内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宫远徵可是个不讲理的,宫尚角此时又不在宫门内,他要是发起疯来没有人拦得住。
“砰——”门被踹开。
“郑南衣,上官浅给我滚出来……”
宫远徵边喊边走向屋内,又一脚踹倒遮挡的屏风。
谁知……
“啊——”
“宫远徵,你个流氓——”
宫远徵没有想到,屋内的人竟然在更衣,没了屏风的遮挡,里面的大片春光一下映入眼帘。
露骨的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轻薄的裙摆遮不住雪白的长足。,姣好的容颜配上精致的妆容,在摇曳烛光下,一切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勾魂夺魄。
宫远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还看……”郑南衣抓起茶几上的水果接连朝他扔去。
“给我滚……”
宫远徵被赶出屋外,房门再次被关上。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双颊滚烫,心跳如雷,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面对紧闭的房门,几欲向前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在侍卫与侍女们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中,宫远徵羞愤地撂下一句“看什么看”,然后仓皇地转身逃离。
屋内,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
上官浅强撑着站起身,任由郑南衣摆布。
“今日的事,角公子知道吗?”如果知晓,就不会有刚刚宫远徵气冲冲地跑来踹门的举动。
“他不知道,今天之事是我擅作主张。”郑南衣如实回答。
“为何?”上官浅不解,她们两个非亲非故的,更何况……难道郑南衣没有告诉她,她是给自己当了替死鬼吗?那她又为何不说,她不应该恨她的吗?就不怕自己对她的妹妹不利吗?
上官浅有太多的疑问。
郑南衣没有回答,将上官浅拉到梳妆台前坐下,又拿起梳子给她梳理起凌乱的发丝。
“对了。”
郑南衣忽然凑在她的耳边低语。
“给你支一招,兄长就是一根雷打不动的木头,你有什么话,最好直白地告诉她,真诚永远是一道绝佳的必杀技。”
“另外……”郑南衣话锋一转,语气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你可以从宫远徵那家伙入手,你对他好,就等同于对兄长好。”
“那你呢?”上官浅轻笑着捏住她的下巴。
郑南衣撇过头挣脱开,“我有自己的节奏,不劳姐姐费心。”
“哦,是吗?”
“……”
和你说话怎么那么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