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想骂某个人的一天。
想出门的郑南衣又被侍卫拦住了。
“抱歉,姑娘,远徵少爷出门前吩咐,你不能踏出徵宫一步。”
郑南衣:“……”
宫小三,你大爷的……
最后,郑南衣还是出了门,因为她有宫尚角签字盖章的文书。
她早就料到宫远徵会来这么一招。
所以,她提了几个小小的要求,作为达成合作的前提。
侍女带着郑南衣前往商宫。
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主殿方向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一个中年男人怒骂声。
还有宫紫商的名字。
“这……”
郑南衣看向侍女。
“大小姐,也是个命苦的。”
从侍女的口中,郑南衣了解到更详细的情况。
宫紫商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父亲更是重男轻女对她漠不关心。没多久就纳了姨娘进门,几年后生下了宫璟商少爷。从此,宫紫商成了商宫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无人在意,无人关心。
后来,无锋入侵,整个宫门死伤惨重。
宫紫商的父亲也因此遭受重创,这几年病情越发严重,直至瘫痪在床。
好在宫紫商对武器研究颇有天分,以一介女子之身撑起了整个商宫。
但无论她做得多好,都得不到自己父亲的认可。就连年仅五六岁的弟弟都不将其放在眼里,非打即骂毫无敬重。
就连商宫的仆从也对她不甚尊敬,尽管宫紫商承担起了商宫宫主的重任,但没有人真正将她当成一宫之主。
还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宫紫商喜欢上一个侍卫,在所有人看来,堂堂的商宫大小姐不知廉耻,整日追在宫子羽的一个贴身侍卫屁股后面,简直是给商宫丢脸。
听完这些,郑南衣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到了,无论哪个时代同为女性的悲哀。
遇见这样的事,郑南衣也不好再打扰下去,只能先行离开。
只是人还没踏出商宫的门槛就被叫住了。
“南衣妹妹,等等……”
是宫紫商追了出来。
“妹妹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走了呀?”宫紫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尽管她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可那双湿润的双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哭过。
“听说紫商姐姐很擅长制作暗器的,就想来看一看。但又想到,没有提前通知一声,突然来访会不会打扰到你。所以就……非常抱歉。”
“怎么会呢?你能来看我,姐姐高兴还不来不及呢!正好我今天有空,现在就去我房间参观一下……”说着拉起郑南衣的手就往里面走。
武器室。
侍女守在门外,两人一起进去。
推开门,一股硫磺的味道传来。
郑南衣甩了甩袖子。
映入眼帘的是胡乱摆放器械,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散了一地图纸。
“妹妹别介意啊,我这儿稍微有点乱,昨天忙太晚了,忘收拾了。哈哈……哎呦……”宫紫商左拐右拐,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
“紫商姐姐,这些暗器都是你一个人在制作吗?”郑南衣东张西望。
燃尽的油灯,地上吃剩的糕点,还有这里一把,那里一缕的发丝,无不诉说着主人的辛苦。
“是啊,全部都是。今天,姐姐就给你开开眼界。”宫紫商一脸正色道。
“这个是我改良过后的袖箭,威力比原来的增强了两倍……”
“这是我发明的梨花弩,可以……”
“还有这个,是我随意弄出来的暗器镯子,按这个珠子就会……我给你演示一下……”
“哇——紫商姐姐好厉害。”郑南衣由衷地赞叹。
“过奖,过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宫紫商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紫商姐姐,这个是什么呀?”郑南衣拿起一张被画了一个大叉叉的图纸。
“这个啊?唉~”宫紫商叹气。
“我想制作一个威力非常巨大的武器,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唉……姐姐真是命苦啊!”
“能说说哪里出了问题吗?”
“好!”一嗓子
郑南衣顿时吓了一跳。
“既然妹妹诚心诚意的问了,那姐姐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
听完,郑南衣盯着图纸脑子飞速运转,一会皱眉,一会摇头。
宫紫商悄摸摸地挪到一边不去打扰,难得遇到一个同样对暗器有所了解,还是同为女子的人,她也很开心。
“有了……”
正在打瞌睡的宫紫商被猛地吓醒。
“怎么了?怎么了?”宫紫商赶忙凑过来。
“姐姐,你说这里这样……然后……是不是可以……”
过了一会……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宫紫商听完,只觉得茅塞顿开,随即拿了一张新的纸摊开铺在桌上,撸起袖子开始涂涂画画,还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
仿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见此情形,郑南衣想着估计要等很长时间,不如趁现在去弄点好吃的,增进一下感情。
打定主意后,郑南衣弯腰捡起地上的碳笔和废纸,借助一旁的柱子开始留言,又将写好纸张放在显眼的地方,并用燃尽的油灯压着。
做完这一切,郑南衣弓着腰悄摸摸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