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白了宫远徵一眼,悄悄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然后,被瞪了。
于是,又白了他一眼,这会儿直接扭过头去。
一旁的宫尚角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南衣,你继续说。”
“哦!”郑南衣立即转过身来,神情严肃。
“还有就是,能成为药房的管事功劳和苦劳肯定少不了,只要不是犯了太大的错误,一家人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除非吃错药了,才会想不开背叛宫门。所以……”停顿了一下。
“只剩下一个理由,那就是贾管事的家人的性命已经被威胁到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贾管事颓然地瘫坐在地。
答案显而易见。
随后,贾管事被侍卫拖下去。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宫远徵和宫子羽向来不对付。
现在,他的嫌疑洗清了,又怎么会放过污蔑自己的宫子羽呢!
要是不反击回去,他就不是宫远徵。
“我的问题解决了,宫子羽你的问题可还没有解决。”
“宫远徵,不可对执刃无礼。”花长老厉声制止。
“执刃?他配吗?”宫远徵像是听到天大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不怀好意的看向公子羽。
“宫门之中早有传言,公子羽并非宫门正统血脉。他的母亲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便已有了心上人,而……”话音未尽,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郑南衣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郑南衣面色如墨,狠厉的目光落在宫远徵的身上,几乎要将他吞没。
有那么一瞬间,宫远徵竟感到一丝害怕和心虚。
郑南衣的目光仅停留了片刻,又转身抬眸看向坐在上方的花雪月三位长老,审视的目光一个一个的从他们身上扫过。
很快又低下头来,离她较近的宫尚角和上官浅两人捕捉到,在垂眸的一瞬间,郑南衣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的鄙夷。
鄙夷?
整个大殿安静的可怕,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郑南衣的身上,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神情变化。
眼中先是无尽的愤怒,后化作浓浓的哀伤。
须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自己的纤细双手,静静的出神。
良久,她的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像是失去所有的养分的花朵,逐渐枯萎。
宫子羽和宫远徵心中皆是一颤,可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
郑南衣忽然脸色一变,紧紧的捂住胸口,下一瞬,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南衣!”
离得最近的宫尚角快步冲向前接住栽倒在地的人。
“郑姑娘……”
“郑姑娘……”
上官浅与云为衫几乎同时迈步上前。
“郑姑娘,醒醒……”
整个大殿顿时乱作一团。
很快,郑南衣被安顿在偏殿治疗。
这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傍晚时分。
郑南衣醒来时,就看到床边做着一个三四十岁的貌美妇人。
“姑娘,你醒了。”妇人面露喜色,轻轻扶起郑南衣,又在其身后垫上一个软垫,让她能舒服地靠着。
“这里是偏殿,姑娘今日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长老特意命人让我过来照顾姑娘。”妇人看出郑南衣的疑惑,温柔的解释道。
“妾身是前执刃大人的妾室,姑娘称呼我为雾姬夫人便可。”
“谢谢。”郑南衣接过递来的水,低垂着脑袋生怕被看出什么来,谁让面前的可是无锋的大刀无名,稍有不慎,说不定下一秒就被人家刀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说起来,还得多谢姑娘今日在大殿上维护我家子羽,妾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姑娘才好。”
“夫人言重了,事关女子的清誉,我也只是看不惯罢了。”
“姑娘可是知晓些什么?”雾姬夫人敏锐地捕捉到郑南衣话语中的破绽,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担忧地询问,俨然一个关心自家孩子的长辈模样。
郑南衣心虚的抓紧被子。
“没什么,宫远徵和宫子羽一直不对付,只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侮辱已经故去的人。更何况,今日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位姑娘都在,实在是……”郑南衣点到为止。
“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雾姬夫人晓得话中未尽的意思,温柔地看着她。
门外。
站着三个人。
被宫尚角要求来接人的宫远徵。
特意来看望情况的宫子羽。
还有来凑热闹的宫紫商。
三个人,三种心情。
宫远徵脸色黑得像墨汁一样,眼睛恨不得将面前的这扇门盯出一个窟窿来。
几个意思,他不明事理是吧!
郑南衣,能给我等着……
而宫子羽听着里面的对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如果宫门的人都和郑姑娘一样,是不是他的阿娘就不会郁郁而终了。
宫紫商则是捂着嘴笑,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主意,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良久,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宫远徵上,表情如出一辙。
内心的想法大致不差。
郑姑娘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家伙。
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唉……自古红颜多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