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被家里的佣人送来程,怕他穿的单薄冷着,一回到家祁眠就连忙让他换上厚衣服。
或许是昨晚睡得晚,今早起的又早,祁眠坐在沙发上,不禁感到些困乏,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靠着沙发上的抱枕不自觉地就闭上双眼入睡了。
她睡的深,樱桃小嘴轻轻地抿着,脑袋靠在一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刘耀文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副景象,少女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几缕秀发搭在白皙的脸蛋上,却又有一种凌乱美。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身子让她可以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歇息,男人的手掌抬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将柔软的抱枕放在底下,然后轻轻地,让她的脑袋靠在上面。
怕她冷着,他还特意回屋里找了一床小棉被,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身上,生怕惊扰了她。
慢慢蹲下,近乎痴迷地看着那就在眼前的人儿,心里不免有一阵躁动。
那双眼里,再也掩藏不住些什么,抹去平日里那几分乖巧,此刻充满的,是那无限的欲望,与早已超过姐弟情意的爱意。
爱是藏不住的,不需要言语,是从眼睛里也可以看出来的。
你看啊,我的眼里全是你。
手指慢慢伸出,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白嫩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似乎有一阵电流随着手指流向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
慢慢地向她靠近,再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便可以轻轻吻住她。
她的唇瓣微张,粉红粉红的,连带着他的心,也开始加速跳动着。
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男人的额间不经意间一皱,眼眸淡漠了几分,却仍旧耐着性子捡起地上的手机,盯着上面显示的联系人姓名小会儿,才接起电话。
“喂,小眠。”是个男人的声音。
一下子,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眼里的那股温柔劲儿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片阴霾。
“这几天约你你都没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失望,却没有责怪的意味,反倒有些害羞,“其实我就是想.....就是想....”
无数次想好的话此刻到了嘴边却忘的一干二净,不知怎样开口,心里一阵慌乱,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我喜欢你!”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说出这句话,随后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比起林说的小心翼翼,祁眠这边的氛围更是冷到了极点。
祁眠依旧闭着双眸熟睡,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
男人的眼里却像是结了冰一般,心一阵一阵地揪痛,不过当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的人身上时,他突然淡淡地笑了,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在她的脸蛋上游走,贪婪的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睡着了。”
人总是不知好歹的,明明不是自己的,却在觊觎着别人的所有物。
不过姐姐,你别怕。
只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怀里就好,把脑袋埋进我的胸膛, 听着我的心跳声,到那时我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你,那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不必去看那些尘世,只要看着我为你创造的属于你的世界就好。
想要你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想要你的笑容每一次都是因为我。
那边似乎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倒是刘耀文,率先挂断了电话。
“姐姐。”他哑着声音唤道,看着祁眠的眼里又换上了原本的痴迷。
近乎病态的迷恋,是他所有的爱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一觉醒来的祁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通话记录被处理的干干净净,而林说那边也没有再打来电话。
“要喝些水吗?”刚睡醒,脑袋还是晕晕的,不假思索地接过温热的水杯,然后喝上几口。
“明天我要去补习机构了。”小丫头的课上完了,祁眠应聘了一家补习机构,去做课外补习老师,“你是在家还是...”
“我和你一起去。”他毫无不犹豫地说着。
“到时候我会很忙的,顾不上管你,而且家里要更...”
“我和你一起去。”
见他依旧不改变主意,祁眠默默叹口气。那样也好,虽然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但好歹他在自己身边,也能管着他不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只要等他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或是不习惯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然后想要回去了就好。
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家,华丽,端庄。
——
祁眠所在的补习机构是全方面的,艺术方面的教育也包括在内,一旁的琴室里时不时传出一些悠扬的钢琴声。
“那边有间空的琴房,”祁眠指着平常没人的琴房说到,“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里面练琴。”
外人听起来或许觉得枯燥,但身边的人不爱刷手机,对交新朋友也不感兴趣,对于他来说,或许弹弹琴要好一些。
“中午想吃什么,到时候我点外卖。”走到办公桌前,祁眠将马尾辫上的头绳取下,然后随手扔在桌上。
头绳有些不合适,套了三圈觉得太紧,两圈又容易散乱。
“容易找不到的。”他盯着那黑色的头绳,带着某种意图开口。
“啊?那我套在手上好了。”正要拿起头绳,却被刘耀文先一步,头绳被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帮你。”他说的理所当然,以至于祁眠没有拒绝。
只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祁眠并没有细想。
“诶,林说!”祁眠很久没见到过林说了,不知怎的,这几天林说也没有主动邀约过,上次放了林说的鸽子祁眠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着有机会和他一起吃顿饭。
这份工作,还是林说介绍她来的。
“啊,小眠。”原本走路都在走神的人听到声音突然转身对着祁眠,但眼里似乎少了些什么,话也变少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他低着脑袋,不想提起那难堪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