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格局设施,宽阔明朗,主色调为灰色。
丁程鑫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是几份文件,桌上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正前方是偌大的落地窗。
我丁先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朝他走过去,半蹲下,抬眸,很是担心他的身体。
他只是稍稍抬起眼皮,淡淡扫了我一眼,遂又看向了文件,
丁程鑫我会注意的。
他言语间,没有任何起伏。
而我也习惯了这样的他。
我我可以帮忙的,有哪些我可以帮到你吗,我以前学的是市场营销学,经济学管理学都有涉及,我谈不来恋爱,但是专业的东西,我还是懂一些的。
我说到最后,自己先脸红低下了头。
丁程鑫抬手在我头顶上,扫了扫,动作十分轻柔,
丁程鑫我桌上有两份万宝集团跟我们的合作方案,你可以帮忙看下,如果可行,下午我会派人过去跟他们公司负责人当面谈。
我好。
我站起身。
说是两份合作方案,足有两本练习册那么厚。
万宝集团是做红酒贸易的,一直做进出口生意,今年年初,联合数家酒厂,研发了新的啤酒,目前打算跟新尼合作推广。
我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看完两份方案。
我我仔细看过了。
我拿起文件,翻到其中一页。
我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于他们产品的描述,包括预期估算,还有整个市场评估,我觉得都很有亮点,他们对于跟新尼合作的诚意也显而易见,但是只是有一点,希望新尼参股,为什么?
办公室开了空调,温度直逼20度,丁程鑫穿着而易见黑色衬衫,胸口与手臂缠绕的纱布,若隐若现。
他没发表任何言论。
我只好继续:
我我查了万宝集团,好像征信不太行,而且,他们公司内部的股权构架也挺乱。
丁程鑫继续。
丁程鑫望着我。
我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不缺推广的渠道,万宝应该是资金周转出问题了,所以想要新尼入股。
我其实说的有些没有底气,主要是我对面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商业大亨,我估计我这番青涩的话,肯定漏洞百出。
我 合作需要慎重考虑,短时间来看,或许有不错的收益,但是长时间的话,肯定不利于新尼。
丁程鑫好,你跟赵秘书说,让市场部的经理跟对方说一声,新尼不会参与任何万宝集团任何项目。
丁程鑫低头自顾自处理文件。
啊,这就行了?
我纳闷,我对自己专业水平有信心,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理论知识啊,真刀实弹的话,我可从来没有过。
丁程鑫也太草率了吧。
我丁总,这……
丁程鑫抬起下巴,勾着唇角,
丁程鑫那份合作方案我早上就看了,没看十分钟,就被我否决了,你刚才说的,也恰好是我考虑的点。
我是……是吗?
我舒了一口气,但是脸却不自觉的开始发热。
我又不太敢跟丁程鑫直视了。
默不作声垂下脑袋。
丁程鑫嗯,你挺有潜力。
他说。
这话我没法接,我总不能说,对啊我也这么想的,但是社会太复杂了,至今没遇到那个伯乐。
他抬手在我脑门上划过,
丁程鑫以后跟在我身边,我手把手带你,愿意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我听了他的话,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这是在收弟子吗?
我丁先生,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师父
我不想让气氛过于尴尬,傻傻的想什么说什么。
他轻笑,
丁程鑫不想做你师父,想当我夫人理想路上的指明灯。
这是……这是又在撩我了吗?我的天,我真的不禁撩啊,丁程鑫这种多金又帅气还对谁都冷酷,偏偏说话技能酥到炸的男人,简直是一撩,我就上钩。
……
下午三点,所有网上的新闻没经过任何的预热,炸开了。
丁辰云被逮捕,跟丁辰云一起被逮捕的还有B市富珂银行副总裁。
我看着新闻,下面评论一片倒,很大一部分都在谴责富珂银行的副总裁,剩下一大部分的人都在替丁辰云喊冤。
是不是因为丁辰云长得比那个银行的副行长好看,所以网友们都在偏袒丁辰云。
我实在是困惑,赵秘书点点头,对我说:
秘书夫人,你说的这个原因是有一部分的,但是应该是丁辰云的人,买了水军,给他洗白。
我 他都这样了,还想洗白?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齐全了,洗白不了了吧?
我们在医院的走廊上,丁程鑫下午时伤口又裂开,在丁青山的再三‘威逼’下,丁程鑫被人强行带到了医院,并且丁青山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丁程鑫好好留院观察几天。
我其实对于丁青山对我态度转变,还是非常不解的,毕竟在丁青山看来,我就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罢了。
但是,丁青山今天对我的态度,没有了之前那种蔑视,变得和善了许多。
此刻,丁程鑫在手术室里,几个专家正在给丁程鑫缝伤口。
我跟赵秘书坐在外面聊着丁辰云的一些事情。
七点钟,丁程鑫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我会疼吗?
我坐在陪护椅上,丁程鑫刚躺床上,就开始看邮件了,我左右看了一圈后,赵秘书也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我跟丁程鑫。
丁程鑫有些疼。
他说。
我都想好说辞了,他要是说不疼,我就告诉他要多休息诸如此类的话,他突然来一句有些疼,我刚整理出来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丁程鑫有些疼,但也可以承受。
他斜了我一眼,对我说。
我哦。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又在四周转了一圈
我那个,就是丁辰云,按照他目前的情况,判刑得多少年?
丁程鑫他不会判刑。
我啊?
我诧异
我他这是洗.钱,而且还逃税,挺严重的吧。
丁程鑫嗯,逃税的钱补上就好,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丁家的人,这要判刑丢的是丁家的脸面。
丁程鑫抬手看了眼腕表,
丁程鑫我父亲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何况,他的几家公司全部挂在丁氏旗下。
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丁程鑫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丁程鑫说。
这就要急着让我回去了吗?
我看着床上聚精会神处理公务的这个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快速的敲打着,我小声说:
我你的伤还没好,我今天留下来照顾你吧,万一你有事,还能应个急。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晕开一抹浅浅的弧度,
丁程鑫你不嫌床小?
我还好吧,这床也不小了。
我顺着他的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我我打地铺就可以了,再说了那边有沙发,我睡在沙发上就好。
丁程鑫随便你。
他说。
一个小时后,我后悔了。
丁程鑫可谓是“身残志不残”,拖着不知道缝了几针的身体,一本正经说要去洗澡,于是,我连拒绝的理由都想不出,扶着丁程鑫进了浴室。
我光是帮他擦澡就用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我要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第二,他赤身落体站在我身前,我脸从耳朵烧到脖子,我怀疑我再这样下去,估计得缺氧窒息而死。
还好,在擦澡的过程中,这个男人没有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也没有为难我。
等我辛辛苦苦帮他洗了澡后,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我扶着他走出浴室,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丁程鑫想上个洗手间。
他说。
我你上啊。
我说。
丁程鑫嗯,你扶我,我的手不太方便。
他看着我,神色淡然。
我只好扶着他走到洗手间里,差不多了,正准备走。
丁程鑫的声音低沉中似乎又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揶揄,
我的手不方便。
什么?这什么意思?我当下五雷轰顶般,石化了。
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白天还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晚上跟我说上个厕所手不方便?那他吃饭为什么不让我喂。
我这不太好吧。
我委婉的拒绝。
丁程鑫语气淡淡,
丁程鑫没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的妻子,该看的该摸的,我也没吝啬过,我站着腿酸,你快来搭把手。
唉……我心跳得厉害,丁程鑫拉着我手腕,放到了他裤子边缘,我真怕自己手抖,控制不好力道,
我丁……
丁程鑫我有些累了。
他放低了声音,语气不似平日的冷漠深沉,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困意的感觉。
我也懒得扭捏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握住了他下方,逼着闭着眼睛,急着说:“你快尿啊!”
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分钟过去了,他还没尿出来。
我的手在颤抖。
一分钟过去了,我手酸了,
我我……
丁程鑫你动一下吧。
只听身前男人低叹了一声。
动一下?我调整了一下自己脚下的位置,
我好了吗?
真是窘迫死了。
突然,丁程鑫拽住了我的手腕,
丁程鑫我总是发现跟你说话不在同一个频道,有时候交流起来可真累。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份低沉的粗喘,语气里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的手在他的身下,被他握着,已经不能自己了。
……
扶着丁程鑫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我睡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洗手间的事情,丁程鑫是正经人,正经的外表下,拥有一颗禽兽流氓的心!也怪我自己没出息,我不由的在心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