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转身走向宿舍楼的前一刻我躲进了建筑外围的转角琢磨不清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他能分神注意到这个阴暗的角落。宿舍楼内的声控灯亮起,他一步一步沉稳的走上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就蹲在角落里频频解锁手机屏幕,零点时我给他他发送的生日祝福没有回音,随着他的脚步远走石沉大海。八月中旬的北京凌晨已经有点冷了,风吹过来掀起衣角,我蹲到凌晨三点,最终抿着嘴角将包装好的礼物和校党委揉皱了丢进垃圾桶,手上黏着发腻的奶油顶着风回宿舍,也没等到严浩翔的一句回复。
他20岁生日过不久,我又紧接着步进了20代,酒吧里我抢了驻唱一首歌的时间,用蹩脚的粤语唱《我们都不是无辜的》,唱着唱着就想落泪,但我没有。这词太苦,其实我可挽救,怎奈我变同谋。那晚是我最后一次与他do爱,也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他热情得异常,连下深(同音字)也极力挽留我,甚至允许我(内)射 严浩翔带着泪花的双眼望向我,我掉进海里,他捧住我的脸问,你怎么把我爱你唱得那么苦?我垂头丧气地想,我好爱他。哭腔最终被我咽下肚,你的小女友也这么qin你吗,…小羊?我第一次在chuang上喊他这个昵称,严浩翔想反驳,却在听到我带着颤音的小羊后顿时哑了声。
在我短短20年人生中,看过的爱情电影屈指可数。要说最深刻的还有数陈可辛的《甜蜜蜜》,这部电影还是我妈拉着我看的。白色chuang单下的颤抖欲盖弥彰,黎小军和李翘在寒冷的雨夜拥wen缠绵,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敢倾诉爱意,只草草落得一句“友谊万岁”作为结尾。
“友谊万岁,翔哥。”我说
19岁事后清晨没上演的偶像剧剧情在20岁的第一天由我上演了一通,替严浩翔盖好被子后我便逃了。开始躲避与他的见面已经乐队活动,我与他就像两条平行线,在短暂的路途中笔挺地相交,下一秒,我们继续错开。
我没忍住把这些种种跟宋亚轩说了个透,他坐在我对面看我喝得烂醉,什么也没有说。正常,他没骂我勾引严浩翔出gui就不错了,更何况严浩翔现在也是他们的兄弟,他更不可能像女生里的闺蜜一样说一堆难听的话与我一同讨伐严浩翔。
…所以那天他唱《Pairs in the rain》,到底为什么要对我笑啊?
昏过去之前,我问。
此时的我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无端地开始紧张起来。我都23岁了,还是学不会装作成熟。先到的是马嘉祺,然后张真源和宋亚轩一起来,最后到的是严浩翔。几年不见,大家看起来都成熟很多,但也都在努力掩盖在社会上泡了几年的世俗气,卫衣牛仔裤倒也有几年前大学生的模样了。严浩翔姗姗来迟,自然而然地在我身旁落座,一如以前。
碰个杯吧,好久没和你见。严浩翔说,眼神躲开了,不似他的话语那般坦然,自顾自地开始哼歌,我听出那是《Pairs in the rain》。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酒精麻痹大脑的感觉不好受,我选择到外面透风,举着装满威士忌的洋酒杯。路灯虚晃,在街上落了个小小的光晕,严浩翔跟着出来,见我看他,先一步解释说里面闷得很,想出来喘口气。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沉默开始发酵,一点点麻到心脏。
忽地想起好几年前的圣诞节,我忍着不爱吃甜食的本能硬生生咽下去那盒整整十六块的巧克力,最后难受跑去厕所干呕,却舍不得抠嗓子让自己吐出来好受些,只能蛮横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大汗淋漓地靠在宿舍马桶边上像是死过一遭。严浩翔把他的酒杯靠过来,我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年圣诞我送他的戒指,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感开始蔓延,阵阵的,不疼,却难受。
碰个杯吧,好久没和你见。严浩翔说,眼神躲开了,不似他的话语那般坦然,自顾自地开始哼歌,我听出那是《Pairs in the rain》。
小羊。我想,想到他龙飞凤舞的字体,写下潇洒的“严浩翔”三个字,却被我误认为严浩羊羽,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小羊。
好啊。我应了,玻璃杯相撞碰出很清脆的那种响声,他终于直直看着我。
小羊。我在心里叹气。
“友谊万岁嘛,好久不见,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