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灯

要说刘耀文开始躲着我之后，他这个人便消失了也不可能，我仍是会从好友的嘴里或是朋友圈得知他的踪迹。他躲我躲得毫无征兆，我虽然迟钝，但也不是完全摸不找头脑，只是他转身的毅然决然，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遗憾谈不上，只是有点难过。与他纠缠几近两年半载，他最吸引我的就是明明长了双看谁都多情的眼睛，里面却盛着小狗一样带水的目光，被他看着的时候，我周身似乎沉进海洋被温柔的浪花包裹，连带着躁动的心绪都沉静下来。

在无数次拨打号码却被告知无人接听的时候，我想，还是有点遗憾的。

刘耀文很少开口唱歌，但他的嗓音条件很好，声音低沉有磁性，凑在耳边说情话的时候应该没有人可以不心动。托鼓手的身份所赐，在舞台上他总是散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荷尔蒙，我无端地想起曾经被女友硬塞着看所谓“ABO文学”里的信息素效应，如果他有信息素，很难不会觉得是海的味道。这个比喻或许有点抽象，他平常随和的样子像吹过来的淡淡海风，上了台时所显露出来的压迫感给我一种海水的感觉，很沉、很具有侵略性，狼似得眼神看人时被他盯着的人仿佛就要喘不过气来。但我仍是频频回头，唱歌时分心去看他打鼓张扬恣意的姿态，看下巴垂落的汗滴打在鼓面上又被重重掀起，洒出一小片晶莹的水雾，差点让我连歌词都忘记。

自从他和我单方面断绝联系后微信便被他单方面删除了，我百般哀求张真源，用了个蹩脚的理由把我的小号推给刘耀文。刘耀文对陌生人的态度简直生疏的可以，草草做了自我介绍，聊天界面是我不被搭理的没话找话所收尾所幸的是我终于可以亲眼了解到他发布在朋友圈的现状，刘耀文很少发动态，我将寥寥无几的几条翻来覆去地看，最新一条显示一个月前，分享了我唱的那首原唱，《Pairs in the rain》。

大学我修的专业是金融，父母的本意是我毕业后就可以专业对口直接进入公司接替父辈，但我一点也不喜欢枯燥无味的数字，我喜欢炸的、带点情调的有点坏的。这里讲的其实是说唱，可真糟糕，这些形容词多么适合拿来形容刘耀文。

刚进入乐队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期是那种在热爱事物属于自己后欣喜狂热散尽的疲惫乏力，一次演出结束后我大汗淋漓地坐在后台无人的角落里，没人注意到这里，是难得可以卸下表面上漫不经心伪装的短暂片刻。最让我疲惫的是父亲刚刚发来的信息，他不知道从何种渠道得知最近我混迹乐队，警告我好好念书，不要辜负了母亲的期望让她伤心。这层枷锁禁锢着我，我躲无可躲。刘耀文就是在我快要落泪的时候坐到我旁边的，顺带捎来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侧头看他刚好可以接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因为吞噬而上下滚动的喉结，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18岁的男孩来讲性感得过分了，一时间失了神，是刘耀文搭话我才反应过来，他说，小羊，想什么呢？

从第一次见面起刘耀文就喜欢喊我小羊他属于他并且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称呼显得格外执着，显得有种很幼稚的可爱。按理来讲，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对不熟悉的朋友坦诚心扉的人，但从我和他拥有共同暗号开始，刘耀文于我而言便并不再是普通的乐队伙伴，更像是一种值得依赖的对象，他也不过刚成年不久，性格也可以说是幼稚得要死，偶尔耍帅迷到小姑娘就要翘尾巴，活脱脱一个不知分寸的大狗。不过他此时就用那双眼睛盯着我，虽然我迄今为止仍然琢磨不透他眼里的情绪，或许是担心、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某些参杂了当时就萌芽出来的欲言又止，让我得以安心地交付自己，哪怕是日后更亲密的关系也如此。

我说，父母不支持我搞音乐，有点烦。

刘耀文很无所谓地笑了，没追问我父母反对的原因，只是拿手中还冒着凉气的矿泉水瓶贴上我的脸颊，我被冰得下了一跳，他便就像恶作剧得逞一样哼哼地笑了，“这有什么，我爸妈之前还不同意我考试作弊呢，想做就去做啊，严浩翔，你怕什么?”

后台里人来人往的，之前是没人注意到我独自坐在这里，现在是没人注意到我和刘耀文一起坐在这里，有句歌词怎么唱，无人角落里有更多浪漫秘密，好合适现在。我们肩膀挨着肩膀，没人说话也不尴尬，脚边放着倒了的矿泉水，后背和脸颊上都带着演出时出的汗，呼吸却很轻。我第一次听到刘耀文哼歌，是改编过的《看月亮爬上来》，他声音很轻，哼着很小声点但距离这么近，我很难不听到，也很难不心脏漏拍

留给你的我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