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你的我从未

作者:吹灯

北京的冬天很冷，今年出奇地飘了小雪下来，打开宿舍窗户的时候能看见外街落了层白白的霜，十分漂亮。我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一年冬天悄然而至。乐队的其他人都从家乡回来北京，说是太久没见，准备聚餐。去细想日子的话，零零散散也有两年没集体见过，这次机会实在难得，我也没有理由好去逃避。

人是不能一直待在回忆里的，我明白，我懂。花了几乎四年时间去愈合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伤口，这不像大家所认识的刘耀文的作风，我知道，我清楚。但要如何去看待一个反复结痂的伤口撕开一层皮肉，得到短时期的鲜活，无神论者是不是也会信仰上帝保佑，保佑平安度过这次苦难，即使生拉硬拽掏空胸膛，也不要再苟延残喘。

——浩翔也会来，耀文。

宋亚轩的这句话透过手机听筒传来，浑浑噩噩地应下后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我蹲下来，想嚎啕，可喉咙晦涩，什么也发泄不出来。无神论者从一开始的信仰便不虔诚，不信有神却偏求神，落花流水的下场早是意料之中，我渡不过。

我和严浩翔越走越近，到最后喜欢上他是一件不在计划之中却不感到意外的事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那年圣诞前夕 , 乐队几个玩起了神秘兮兮的抽名字送礼物的游戏，就是将每个人的名字写在不同的字条上折起来，然后轮流抽签，抽到谁的名字就要给他圣诞节送礼物,有点守护天使的意味。我和严浩翔互相抽到彼此，他爱吃甜食,送了我一盒包装精美的外国巧克力 ， 并以好吃到人神共愤的理由劝我无论如何都要吃完。可惜我天生没什么浪漫细胞，再加之那时候已经对他心存念想，送得不合他心意，更怕送什么都是错，最后思来想去，念起他喜欢佩戴各种各样的首饰 ， 戒指尤其 ， 去金银店挑挑拣拣， 选了枚素戒给他。 严浩翔 一开始还不想收，他认为太贵重， 圣诞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我糊弄说这并不贵，不需要太有心理压力，但咬牙花了半个月生活费才全款付完单的狼狈模样只有我自己知道。

严浩翔也并不知道我不吃甜食.甚至到了一种避而远之的地步。体质所致，尝点甜的我都会觉得嗓子发駒，久而久之便戒了甜。收到巧克力后我在宿舍避开其他八卦的三人，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纸盒里挑拣出一块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甜的黑巧，送入口中差点没甜晕过去，我还能分神去想，爱吃这么甜，怪不得严浩翔经常牙疼。

张真源戏谑中带着打量的眼神抛过来，燥得我心发热，耳朵烫。他说不是吧耀文，平常哥几个怎么劝你也一点甜的都不入口，浩翔送你的你就吃？孩子大了管不住咯一开玩笑的尾音延长，我以为他调侃一两句就作罢，下一秒心就被砸出一个窟窿。

“浩翔有女朋友，你知道吧？”

这个事实血淋淋被剖开在我耳边是我没想到的，一也许是不想去想到。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后台里待演和演出结束后严浩翔带着笑意地通话，平常聚会没聊两句便紧张兮兮地看手机朋友圈偶尔会晒出的游乐园图片都是那个被他所爱着的女孩向他索要的安全感证明。我指腹出了汗，巧克力了黏在上面有些融了，化成巧克力酱沾在指尖，黑乎乎一小块。

“我知道啊，哎，圣诞礼物嘛，总给给个面子。”

舌尖后知后觉地蔓延出巧克力的涩味，带着点苦旋在味蕾打转，喉间的甜腻却更加明显，连吞口水都有点难以下咽我忽然觉得心怀甜蜜的尝试也有点食之无味了，这是一场无人所知的属于刘耀文的自杀式奉献，就为得到和严浩翔相同哪怕那么一秒的味觉好伟大，好残忍。

但我还是觉得相信严浩翔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不然那天怎么会不拒绝。

两个月前，我过19岁生日，严浩翔只比我大那么一个月，先行一步入了19岁行列，和我并列做乐队里的老幺。马嘉祺总把我当小孩看，哪怕19岁了他朝我敬酒的第一句话还是“希望耀文可以一直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宋亚轩张真源随之附和，他们的祝福情真意切，每年不过就是同样一句话换了个数字。严浩翔作为头次参加生日会的新嘉宾，思考很久，最后才举着酒杯靠过来说“那我祝耀文想要的都实现吧。”

我喝醉了，但他没有。跌跌撞撞互相拥抱着吻进马嘉祺怕大家不省人事没法回学校而提前开好的房间，接着再一同倒进柔软的床铺上。严浩翔的嘴唇很软，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唱rap的时候就无数次如此肖想过了，如今一尝果不其然。按理说他谈恋爱应该很会接吻才对，却在这时候像个莽撞的初学者，只会最基本的舌头卷来卷去，我掐着他的下巴逼他开口，借助他的纵容深陷下去。

宾馆里有Tao和润滑剂，严浩翔的喘息声想把钩子一样带着尖尖的尾巴在我耳边挠，不锋利，却很飘。被挠得心痒搞得也有些烦躁，我想今天是我的生日，寿星有可以任性的权利，于是只拆出了润滑剂然后把BiYunTao丢下了床他的腰被掀起来，从臀间自上窥伺因为紧张而深陷的脊背沟壑，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曾经有本书上写腰窝是维纳斯之眼，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的女神，她的双眼就嵌在严浩翔的后腰上，完美得似本该如此。他的双腿缠上来，在我的腰侧搭成个禁锢我不得不后退的圆圈，把我困在里面，我退午可退，只能操进去。

隔日早上，像电视剧里一方跑路的剧情并没有在我19岁第一天上演。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严浩翔还因为太阳刺眼而往我怀里缩了缩，他抬头，亲昵地用鼻尖蹭我的下颌，说生日快乐，19岁快乐。

后来如此出格的事情便是家常便饭，但思及我与他的初次经历，我仍是会像do爱的处*男一样起反应，想着他的脸打手枪，心软软地塌下一块。想到这里，那盒巧克力我便舍不得丢，趁张真源出去吃饭的空挡吃完了。我忍着想要反胃的干呕冲动，像吞下一把刀子一样吃掉了最后一块。

自从那年圣诞后，严浩翔便每日戴着我送他的戒指，原本平平无奇一枚银戒，在他手指上那么漂亮，像闪着光。演出时他唱歌或唱rap，总是会回头看我，传递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或者嘴角扬起的笑，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暗号。但不知怎么的，我总怀念第一次见他是他唱的《Pairs in the rain》，如初遇时那般缱绻的他不再有，随着日渐熟悉被封存在了我的记里，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差点连张真源提醒我的那句“浩翔有女朋友”都差点忘记。次年他生日，严浩翔却婉拒了乐队哥几个替他办聚会的请求，只说今年生日想一个人过。现在想来也是我够自讨没趣，买了礼物蹲在他宿舍楼下从傍晚七点等到凌晨一点，蚊子喂了一波又一波，平均一只手臂被咬了五个包，严浩翔才姗姗来迟，带着他的女友。天色太暗，我看不清，依稀记得那是个很小巧的女友，穿着连衣裙，从轮廓就可以读到的那种清纯和漂亮。他们的角度对我而言实在不友好，严浩翔背对着我，女孩惦脚吻他，我的心里在祈祷:躲开求求你。可我无论怎么看看，也没看清严浩翔到底有没有避开那个吻。

其实你也知道爱是一种献祭，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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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TNT时代少年团成团二周年快乐！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