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灯
01
趁这语塞上有烛光，共跳一支舞。
摇滚万岁这句口号实在不适合23岁的我了，讲出来再比个Rock的手势显得太中二。刷视频的时候“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这句话被翻来覆去地讲烂了，如果少年也需要每天早上起床在镜子面前小心翼翼整理胡茬的话，那我承认，我是。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在学校里和兄弟们因为志同道合而组建的乐队似乎也在无言中默契俗成的不再联系。毕业时作为主唱的张真源带着自己的小男友回了重庆，贝斯宋亚轩也返回家乡山东照顾那时生病的母亲，电吉他马嘉祺继续在本校读研。而我，作为鼓手，留在了北京。
其实也不能怪乐队里的兄弟伙逐渐地不再提及音乐这回事儿，毕竟一开始是我先逃避团建活动的。那为啥先生和他们在大学里玩的好，不需要仅仅靠乐队这层关系去维系感情，呃，但凡事总有例外，我也难以幸免，被例外砸得手足无措时开始反思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例外。
18岁那年我大一入学，盘靓条顺好少年，四人寝刚好住了张真源宋亚轩马嘉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临时起意组了个校园乐队，反正那几年我们很帅很拽很惹人爱。说回例外，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活了18年才明白偶像剧里一见钟情戏码真的发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天我们接了个酒吧的演出，不巧的是张真源嗓子出问题，前天晚上喝酒摇骰喊太猛，早上起来直接变成嘉陵江游过的公鸭声，他找了个所谓的朋友来顶替的时候我们几个还抱有犹疑态度，距离演出不过十几个小时，磨合实在来不及，加之不清楚对方唱歌底细，临时换人明显比罢演更冒险。张真源信誓旦旦地说那人唱歌真的不错，而且长得很帅。他那句“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说到一半没讲完，马嘉祺听了立即打断，直接大手一挥说行，真源你明天就退出乐队吧。下午五点，离酒吧的热场时间还远，和新主唱约了这个点去排练。我比其他几个人早到，而他比我更早，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严浩翔。
严浩翔长得白又高，见到他第一眼是看到侧脸，那鼻梁挺直得让我第一反应是在心里骂“我*这男的鼻子可以戳死十个我”。他偏着身子低头调试话筒，嘴唇抵着念了两句TestTest，我才回过注意来去听他的嗓音一的确不错，张真源没说谎不过和他不是一个风格，眼前的这位新主唱明显是个低音炮，不似他的清亮透彻这间酒吧营业模式相比其他而言更加正式，我找来服务员要到进店登记名字的花名册沿着顺序挨个挨个看名字说起这个就有点丢脸，严浩翔的字太飞太潦草，是那种好看的潦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赶时间写得快了点显得有些散形，我对着严浩翔三个字仔细琢磨，最终从他亲笔落下的签名中研读出了“严浩羊羽”四个字，蹙着眉头愣了好一阵，——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但那会严浩翔已经唱完了，我模模糊糊听到觉得确实不错。他从台，上往下望，看见我身后背着装了鼓棒的包就走下来似乎是想和我打招呼。他在我面前站定“呃”了三秒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决定率先示好，扬出个十分自信的笑“你好小羊，我叫刘耀文。”
严浩翔愣住了，缓了几秒问我为什么叫他小羊。我以为他是不满意这个昵称，于是换了个说法“啊，那叫你小羽?”
“……为什么喊我小羽啊？”
“你不是叫严浩羊羽吗？”
“…我叫严浩翔”
“好吧，严浩翔”
不用想也知道我现在笑得可能有点坏：“小羊你好，我叫刘耀文。”
这场闹剧以严浩翔白了我一眼默许这个昵称和乐队其他人的到来收尾，宋亚轩和马嘉祺相继上台调试乐器，电吉他和贝斯连接音响后拨弦的声音格外震耳，我醍醐灌顶，恨不得立刻开始演出炸舞台。宋亚轩练指法的时候还能抬头分这边一个眼神问严浩翔唱歌怎么样，不知怎么我萌生出第一个听到严浩翔唱歌的自豪感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万次般手臂一勾就揽住严浩翔肩膀，笑嘻嘻地说，翔哥唱歌可好了，你们放心，明天我就劝张真源退队。
严浩翔在乐队里算新人，作为队长的马嘉祺给足了他出风头的机会。演出第一首歌就给他留了个solo 我原以为严浩翔那样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会选择比较炸一点的歌作为开场舞台，可惜他偏偏不中我下怀，唱了首较为抒情的《Pairs in the rain》。
时至今日关于那场演出的很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但他唱那首歌的时候的神情我却记得一清二楚。英文歌不是我的听歌范围，雨中巴黎算是例外，曾经年纪小以为自己是忧郁王子的时期还煞有其事地把它单曲循环。这是一首很慢、很慢的歌，对于鼓手的技术并不需要太高，我更是驾轻就熟，一点一点地随着他的歌声落下鼓点，由于架子鼓体积的问题，我被安排在舞台稍候方，这个角度让我可以很完整地看见严浩翔站在前面握着立麦唱歌的背影。
张真源唱歌就像站桩，在麦架前立得笔直一动不动，很像士兵站岗，严浩翔和他不是一个风格，他唱歌会随着节奏轻轻摇，动情的时候还会很撩的晃肩膀。舞台的灯光全都会撒在他身上，渡了层边，我借助黑暗得以窥伺他的一举一动，可偏偏他唱到浪漫之处会回头看我，朝我跑来不明意愿的暧昧一眼。马嘉祺和宋亚轩都在专注自己的节奏，只有我跟他知晓的第二个，第一个秘密是我会喊他小羊。
严浩翔唱歌时嘴唇抵着话筒，好像在接吻。
只要你在身旁，浪漫触手可及。他唱，然后望向我，我心跳加快，险些乱了节奏。
这次合作反响不错，合议之后严浩翔成功地成为乐队里的第五位成员，我没想到的是，他唱歌只是随便玩玩，真正擅长的是说唱。配上严浩翔那张脸，似乎也不奇怪了，一个一米八几长得清冷的帅哥，会玩点主流的东西并不稀奇。严浩翔唱rap时和唱歌完全不一样，这又是另一个崭新的他。我曾经在他后面为他伴奏，看他指根卡着闪亮亮的戒指随着节奏律动，一曲结束后他大汗淋漓，被灯光照显得更加白嫩。他回头朝我眨眼睛，说打得不错，我唱得很爽。他又说，小鼓手，能不能一直帮我伴奏啊？他还说，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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