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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原本沉闷的空气。
张真源皱着眉,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出来。他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一阵,终于抓到了手机。
屏幕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来电显示是老板。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慵懒,透着一股不耐烦。

“喂,是小张吗?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隐约还能听到玻璃碎裂的脆响,

“本来今天是你的休息日,我不该这时候联系您,但是……你的朋友在我们这儿,她情绪很激动,怎么都不肯走,还要砸店,你看能不能……”
张真源原本混沌的大脑在听到“朋友”二字的瞬间,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视线扫向旁边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乔心乐不在。
“我知道了。”

张真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地套上外套,连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了门。
……
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被切断,只剩下大厅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甜腻味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暴戾气息。
“都给我滚开!谁也别拦我!”

乔心乐披头散发地站在吧台中央,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花得一塌糊涂,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黑痕。
她手里抓着一个昂贵的洋酒瓶,双眼通红,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对着周围试图靠近的服务员嘶吼。
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和酒液,老板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束手无策,生怕刺激到这个疯女人。

“乔心乐!”
张真源大步跨过地上的狼藉,声音低沉而威严,穿透了嘈杂的哭喊声。
乔心乐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眼底的疯狂并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委屈和酒精的催化,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你来干什么?你也来看我笑话吗?”

她尖叫一声,扬起手中的酒瓶,作势就要往地上狠狠砸去。
“啪。”
预想中的碎裂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
张真源的手掌温热干燥,紧紧地箍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弄疼她。

“你在干什么?”
张真源看着她,眉头紧锁,眼底压抑着怒火和心疼,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你给我走开!不用你管!”

乔心乐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张真源不躲不闪,任由她发泄。
“放开我!张真源你放开我!我恨死你们了!”

乔心乐一边哭一边打,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肩膀。
每一拳都像是砸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却让她更加绝望。
张真源始终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她所有的暴戾和崩溃。
直到乔心乐力气耗尽,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破碎的哭声在回荡。
张真源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闹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闹够了,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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