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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乐和张真源就在这间充满皂角香与冷感的房子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白天,他们是互不打扰的室友。
张真源在书房写歌或练琴,乔心乐则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或看一些无脑的综艺。
两人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虽然偶尔会有视线交汇,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而到了晚上,这条平行线就会在酒吧交汇。
张真源驻唱,乔心乐喝酒。
每次出门前,张真源都会倚在门框上,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准喝酒。”
乔心乐通常会笑嘻嘻地应下,或者干脆装聋作哑。
到了酒吧,她就像一只挣脱了项圈的猫,熟练地钻进吧台角落。张真源在台上唱歌,她在台下买醉。
等他唱完下台,总能精准地在那个角落找到烂醉如泥的她,然后认命地替她收拾烂摊子,将她扛回那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出租屋。
有时候乔心乐还算乖,缩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鹌鹑。
但有时候,酒精会放大她骨子里的娇纵与戾气。她会推搡他,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多管闲事,甚至会把酒杯砸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问凭什么要他来管。
面对这些无理取闹,张真源总是沉默的。
他不反驳,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清理地上的玻璃渣,或者在她力竭睡去后,替她盖好被子。
直到今天。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心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即便隔着门板,也能听出那股令人窒息的质问。

“你还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马嘉祺的声音冷硬,带着几分不耐烦,

“离家出走?乔心乐,你多大了?快点回来,别让阿姨担心。”
乔心乐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身体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而微微颤抖。
“关你什么事?”

她对着听筒吼道,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决裂了吗?既然决裂了,马嘉祺,你哪来的立场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马嘉祺更加冰冷的声音:

“别闹了。温苑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回来跟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又是温苑。
乔心乐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道歉?”

她气极反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凭什么要我道歉?马嘉祺,我凭什么让着她?我才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她!”


“乔心乐!”
马嘉祺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是你!”

乔心乐猛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像是在嘲笑这段支离破碎的关系。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门外,张真源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他听着门内传来的争吵声,听着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她的哭声,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变成压抑的抽噎。
良久,他转身回到厨房,将那杯已经微凉的牛奶倒进了水槽。
既然她不需要安慰,那就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把那些腐烂的过去清理干净。
而他,会在这里等她。
等她彻底从那个的泥潭里爬出来,然后,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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