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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乐把最后一点粥底喝得干干净净,连碗边的米粒都没放过。
放下勺子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刚才喝的不是寡淡的白粥,而是某种人间珍馐。
“虽然没味道,但看在咸菜的份上,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吧。”

乔心乐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张真源身上打转。
张真源没接她的话茬,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他的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将铁碗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喂,搞艺术的。”

乔心乐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凑近他,
“既然是驻唱,那你肯定很会唱歌咯?给我唱两句听听?”

张真源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是不是没事找事”的无奈。

“这里不是舞台。”
他淡淡地回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切,小气。”

乔心乐撇撇嘴,收回身子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隐世高手,结果是个闷葫芦。”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狭窄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透过来的一点微弱霓虹,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真源站起身,提起放在角落里的吉他包,那把吉他的琴颈上贴着一张磨损严重的贴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走了。”
他言简意赅。
乔心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赶人的意思。她也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亮晶晶地跟了上去。
“你去哪?酒吧?”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张真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皱了皱眉,语气沉了几分:

“回你自己该去的地方。你家里人呢?”
提到“家里人”,乔心乐眼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本小姐现在离家出走,无家可归。怎么,大善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不打算收留我一下?”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麻烦的程度。

“我不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欲走。
“我有钱!”

乔心乐急忙喊道,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硬币,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身上还有钱。我可以给你付房租!”

张真源回过头,看着那把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零钱,又看了看少女倔强却透着几分无助的脸。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乔心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意。
张真源叹了口气,那是一种对现实妥协的无奈。他走回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带着淡淡肥皂味的牛仔外套,兜头罩在了乔心乐身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瞬间将乔心乐整个人裹了进去。她愣了一下,抓着衣领,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跟上。”
张真源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走向巷口,

“只有一晚。明天天亮,自己走。”
乔心乐把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外套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遵命,老板。”

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两人的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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