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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乐看着眼前那只泛着冷光的铁碗,眉头都没皱一下。
“帮我装一点。”

她极其自然地将碗递向一旁的张真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客气与生疏。
张真源也极其自然地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铁壁,像是接过了一份早就默认的责任。

“要多少?”
“你看着装吧。”

乔心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目光却死死黏在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上。
张真源没再多言,手腕微倾,浓稠的米汤便顺从地滑入碗中。
然而下一秒,乔心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嫌弃:
“怎么是纯白粥!?”

那一脸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张真源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真理:

“白粥养胃,好吃。”
“哪里好吃了?”

乔心乐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也太寡淡了,你是想让我出家吗?”


“你刚清醒,受不住重口。”
张真源垂着眼皮,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他清冷的眉眼,

“听话。”
这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乔心乐撇了撇嘴,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还是乖顺地“哦”了一声,像个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
张真源端着碗走到那张又小又简陋的折叠桌旁坐下。
桌子实在太小,两人的膝盖几乎要抵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暧昧的压迫感。
乔心乐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了踢张真源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试探和娇纵:
“有没有咸菜那些?这粥我实在咽不下去。”

又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使唤他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张真源感受到腿上的触感,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道:

“坐着别动,我给你拿。”
“谢谢了啊,大善人。”

乔心乐托着腮,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等到那碟脆生生的酱萝卜摆在面前,乔心乐终于心满意足地动起了勺子。
白粥的绵软配上咸菜的爽脆,似乎真的激发了某种久违的食欲。
她一边吃,一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对了,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真源。”
他言简意赅。
“张珍原?”

乔心乐眨了眨眼,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对应的汉字,
“是哪个珍?珍珠的珍?”

张真源看着她那副努力思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耐心解释道:

“是真正的真,源头的源。”
“哦哦,懂了。”

乔心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粥,笑得眉眼弯弯,
“我是乔心乐,开心的心,快乐的乐。”


“好名字。”
张真源看着她,目光深邃,

“听着就很喜庆。”
乔心乐嘿嘿一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朴素的男人:
“那张真源,你是做什么的?怎么看起来像是个无业游民?”

张真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语气波澜不惊:

“酒吧驻唱。”
“哦——”

乔心乐拉长了尾音,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看不出来啊,还是个搞艺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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