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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乔心乐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呻吟了一声,试图撑起身体,却感觉天旋地转,像是大病初愈。
她咬着牙,手掌撑住床沿,借力想要站起,却因为四肢酸软,重心不稳,手肘重重地撞倒了床边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方桌。
“哗啦——”
桌上的搪瓷杯和几本旧书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乔心乐被这动静激得彻底睁开了眼。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入目是泛黄的墙皮,简陋的木床,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皂角香混合的气息。
“这是……哪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环顾四周,得出的结论只有两个字——穷酸。
乔心乐嫌弃地蹙起眉,习惯性地想要翻个白眼,却因头痛而作罢。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逆着光,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张真源手里还拿着扫帚,显然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他看到站在床边、衣衫略显凌乱的女人,脚步微微一顿。
视线扫过地上狼藉的杯子和书,最后落回她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难掩艳色的脸上。

“你醒了。”
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乔心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或羞赧,她只是单手扶着额角,淡淡地应了一声:
“昂。”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张真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你家?”

乔心乐并没有在意地上的狼藉,也没有在意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对。”
张真源放下扫帚,并没有计较她打翻东西的冒失,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桌上有热水。我熬了粥,你要不要喝?”
乔心乐确实饿了,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让她无法思考更多。她看了一眼这个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的男人,点了点头。
“谢谢。”

她径直越过他朝外走去,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掠过张真源的鼻尖。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昨夜那个抱着酒瓶哭得撕心裂肺、拽着他的袖子胡言乱语的女人,和眼前这个高傲自大、仿佛戴着一张精致面具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这反差,大得有些荒谬。
“欸!”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乔心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折返回来,毫无预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有没有新的牙刷?”

她仰着头,理直气壮地问道,眼神里只有对卫生的执着,丝毫没有刚才的疏离感。
张真源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他有些错愕的神情。

“……有。”
他敛去眸中的深意,声音低了几分,

“我帮你拿。”
“哦,好。”

乔心乐收回手,乖巧地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看着她那副突然变得“乖顺”的模样,张真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身走向储物柜。
这人,还真是有趣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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