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不知他为何突然恶语相向,但显然韦卿的指向性十分明显,不论他是否故意,这样的话语都让柳为雪沉下了眼,猛地站起身将冷情护在身后,担心地问:“表兄这是怎么了?是身体又不适了吗?”
他扬手招呼着下人:“你们快把表兄扶回房去,再请个大夫过来。”
然后转头,安慰:“表嫂不用害怕,我观表兄神色不对,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冷情却像是被伤害到一样,眼里蓄满了伤心的泪水:“他不舒服,为何要拿我出气?我,我……”
话没说完,就悲伤掩面离去。
全然没有白日里那恋爱脑的模样了,即使听到柳为雪说韦卿不舒服,也没有去关心,而是第一时间抓出了韦卿的错处。
难道狐媚咒不是让中符者失去自我,为爱妥协吗?可是他看她的模样,分明是被韦卿恶劣的态度吓到了。
还直接跑了!
柳为雪很奇怪。
狐媚咒的规则他无法更改,但规则的秘密也只有他知道,他不清楚狐媚咒还有两个结果啊?
白日以爱情为先,晚上以自己为先?
柳为雪搞不懂,但冷情如此表现,他其实是开心的,不管韦卿发生了什么,不是她做的,就不该把错处怪到她头上,对她发脾气,就算韦卿不是故意的又如何?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若是经常如此,她哪里还会高兴?
他不能容许她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
这姻缘符的效果,他必须破坏,就算玉笙惟不喜欢他,也不能与韦卿这个伪君子在一起!
让下人把韦卿送回去后,柳为雪怕她伤心之下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于是赶紧追了过去。
“你们都走开!”
冷情哭着小跑进自己的房间,对侍女的叫喊询问充耳不闻,将门关紧。
柳为雪到的时候,三四个侍女守在房间门口,满面为难,想要张嘴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先下去吧。”
柳为雪吩咐道:“我来劝说表嫂,你们留意表哥那边的动静,就行。”
“是。”
有主儿在前挡着,甭管是哪个主,下人们都如释重负般退下了。
柳为雪上前敲门,礼貌:“表嫂,我可以进来吗?”
妖的五感异于常人,他能听到里面细微的声音,是她在哭。
冷情走过去开门,见是柳为雪,侧身让他进入,哽咽道:“让表弟见笑了,是我的不是。”
“表嫂别这么说。”
说实话,在夜晚随便进一个年轻女子的房间很失礼,但柳为雪已经决定后面再挑一个女子,使用言灵术去求取姻缘符,让韦卿变心,解除玉笙惟所中的咒术,因此倒也不在意什么了。
而且,冷情让他进来,那是真的让他进来。
他进了,就别想出去。
柳为雪也没有随便乱看,进来后就站在冷情身侧,她让他坐,他才在桌边坐下,安慰道:“许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让表兄烦心了,他定不是故意这样对表嫂的。”
“我不知他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