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坐在他对面,闻言委屈得不得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从前他对我温柔体贴,我竟不知有朝一日他竟对我发脾气,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何如此?”
细碎的呜咽声声声砸进柳为雪的胸口,他心疼不已,开口试探:“表嫂若真的伤心,不如这桩婚事……便取消吧……”
“这怎么可以!”
冷情震惊地望着他,似是没想到他会劝他俩分开,脱口而出:“我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离韦郎而去?”
柳为雪心底一沉,看来是他妄想了,她这个样子……狐媚咒并没有解开。
不然怎么会在意这个。
他呼出一口气,叹道:“是我说错了。”
“我本就放肆,口无遮拦,表嫂不要见怪。”
冷情低下头,咬了咬唇:“其实,你放肆一点也挺好的,我很羡慕。”
羡慕你的自由。
柳为雪眼里的愧疚跟重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陷入到这一场违背本心的婚姻之中。
然而他却没发现,空气不知何时,突然凝固了。
“你说你……”
冷情缓缓抬起头,原本盈满泪水的清澈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紫色,妖异的紫瞳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
“冲我放肆不就好了?”
她莞尔一笑,额间浮现出的金纹将她原本清丽的容颜衬得十分艳丽妖冶:“你就是昨日袭击我的小狐狸吧,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柳为雪心头猛地一震,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往后退,惊怒不已:“你是谁?”
“玉笙惟呢?!”
这样的变化,明显是妖物才有的,玉笙惟一个人类,怎会如此?
冷情身形一闪,掌心托着下颌:“我是谁?我是玉笙惟啊。”
她的视线落在柳为雪的身上,笑容意味不明:“昨日你袭击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昨日伤的是玉笙惟,是人,不是妖!”
玉笙惟手臂上的亏月印记,形状颜色都和从前一样,柳为雪不会认错,她怎么可能是妖?
妖物不可能那么弱小,也不至于中姻缘符,如果玉笙惟从小就是妖,性格上也维持着假面,柳为雪想不通她是为了什么,这不合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只妖鸠占鹊巢,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入侵了玉笙惟的身体,并且很可能是不久前。
因为白天的玉笙惟表现得很正常。
还是那句话, 一只妖跟他虚以委蛇干什么?柳为雪想不明白。
所以,她定与玉笙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你快从她的身上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柳为雪厉声呵斥,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掌心凝聚起凌厉的妖力,毫不留情地朝着眼前妖化的女子狠狠袭去。
然而冷情手上只是轻轻一挥,就将面前妖力震碎,轻笑:“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从她身上下来?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呀!”
什么?她跟言壁不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