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噗嗤”一笑:“若要真的不醉不归,恐怕要喝上几天不止了!”
柳为雪笑得好看。
他也确实好看,五官精致立体,下颌线紧致清晰,尤其是他右眼角下的两颗泪痣,真真是点睛之笔,让他的双眼都变得惑人。
“那便拜托表嫂陪我喝了!喝上一辈子都不够!”
他是真心的。
一辈子,怎么够呢?
柳为雪有片刻怅然,见冷情笑得开花,心中欣慰。
时光要是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很幸福。
就是到了晚上,他不这么觉得了。
首先,是睡醒了以后神清气爽的韦卿,要请他吃席,把酒言欢,柳为雪自是不耐烦跟这人扯皮,又不能拒绝,毕竟他身份都已经调好了,也不想再使用妖力引火上身。
所以就希望:“我已经叫人请表嫂过来了,表兄,表嫂知书达礼,温柔娴熟,知道你身体不适急得不得了,那模样,倒叫我好生羡慕!”
柳为雪与韦卿碰杯,夸赞道。
有王生的转世在,他心里总会舒坦许多。
“哪里。”
闻言,韦卿的表情一下淡了下来,他下午睡得是不错,没有做噩梦,但不代表他把之前做的噩梦都忘光了。
那姻缘符就像街头的流氓混混,肆意在他的身体上发泄,伴随着极度羞辱人的话语,给韦卿造成了很强烈的心理阴影,哪怕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大半,他依旧不想看见姻缘符相关。
所以他在用晚膳的时候,只叫了柳为雪,没叫冷情。
在他对噩梦的记忆没有淡化之前,对玉笙惟的存在,韦卿只能先躲。
“不过我先前派人去跟她说过,今晚是我与你说话的时候,她不方便听,你还是别去叫了。”
柳为雪不解他为什么不叫“玉笙惟”过来,她都已经住在这里了,那就是韦家的主母,宴请客人自是应该,而且韦卿的表情……什么意思?
是生气?怕他会吸引玉笙惟注意,对玉笙惟有所企图吗?有什么事不方便她听?
柳为雪想,自己表现地也没有太明显吧。
“可是现在把人叫回来,怕是来不及。”
柳为雪一开始就不想和韦卿单独坐一桌,自然席还没开就去请了,冷情也很快过来,情意绵绵地喊:“韦郎!”
“嗯。”
面对柳为雪,爱面子的韦卿当然说不出任何原因,也不能给冷情脸色,否则他的人设就塌了。
然而在看到冷情坐下来之后,腰间香囊露出的姻缘符一角以后,他控制不住面色大变,梦里的疼痛与粘腻感仿佛出现在了四周,还有那些可怕的淫辱之句……
韦卿骤然翻脸,对着冷情怒吼:“滚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在场其他人都惊呆了。
冷情更是震惊,而后是伤心,眼珠滚落:“韦郎,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你为何……”
对我如此疾言厉色?
韦卿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只有姻缘符上的字迹闪烁着光芒,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再次怒吼:“我让你滚!看到你我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