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暗河总部迁至姑苏这件事。
尽管离得近了,但苏昌河并没有因此清闲多少,反而变得更忙碌了。
他时常在归来居与暗河之间往返,有时清晨出门,深夜方归,但无论多晚,灶上总会温着一碗清粥或一盏热汤,阿无也总会在灯下等着,或是做着针线,或是翻着闲书,等他回来。
那份等待,从不急切,也从不追问,只是存在着,像夜色里一盏不必言说的灯。
苏昌河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寻常至极的温暖。
只是近来,这位暗河大家长心底,却渐渐滋生出一丝微妙的、连他自己起初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不自在。
这丝不自在,源头在于阿无与楚慧那日益融洽的关系。
大概苏昌河也没想到阿无与楚慧之间,能有这般光景。
如今,不过隔了一条窄巷,两处小院,她们时常对坐,一壶清茶,半日闲话。
有时是阿无抱着稹希过去,有时是楚慧提一篮新摘的时蔬过来。
阿无和楚慧两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待在一起时,大多时候是安静的,一个做着针线,一个看着书,或是逗弄孩子,或是轻声说一两句关于孩子和坊间琐事的闲话。
起初,苏昌河瞧着,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楚慧和苏暮雨不是夫妻也似夫妻了,而他和苏暮雨是从尸山血海里一同爬出来的兄弟,是可以将后背全然托付的过命交情。
所以自然不希望有朝一日,因为各自夫人的脾性不和,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但慢慢的,随着阿无的时间有时过于用在楚慧身上时,他就不怎么乐见其成了。
尽管在旁观者慕雨墨看来,他的夫人也只是在苏暮雨离开姑苏时,偶尔去陪伴楚慧一二,但落在苏昌河眼里,就是过于了。
那明明是他的夫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凭什么要分了心神给旁人?
虽然那“旁人”是楚慧,还是好兄弟苏暮雨的女人,但……他就是不得劲儿。
苏昌河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无理,甚至可笑。堂堂暗河大家长,竟会因妻子与别的女子走得太近而心生微澜,传出去都没人信。
可这感觉偏偏真实存在。
他希望阿无轻松的笑意和琐碎的分享都属于他一人。
他希望自己推开院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总是她,她看的第一眼也是他。
他希望她那些细密的心事与闲趣,都只在他一人耳边絮叨,哪怕他未必都懂。
这种近乎独占的念头,对于习惯掌控一切、性情又偏执的苏昌河来说,一旦冒头,便难以遏制。
而这结果就是——
一次阿无归来时,苏昌河用身体力行告诉她,他醋了。
于是,第二天,阿无不仅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就连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床上被人喂进去的。
也是从那以后,但凡苏昌河在家,阿无的每一顿饭都是陪他一起用的。
再等到苏稹希十岁,苏念生十七岁时,锁山河之约一到期,苏昌河便把两人双双赶出了家门,美名其曰:世界那么大,他们应当去看看。
而实际上——
苏稹希: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就是想独占她娘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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