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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个约定，我睡觉前在桌上摆一本书，如果你来了，就顺道翻上一页。

你知道的，我记性好，我记得住自己翻在哪里。

03

回忆又咸又涩，像海藻和眼泪。

后来考大学了，你上了北京师范，我学了法律，北上南下的孤寂。

散伙饭选在海底捞，一伙人乌泱泱吃完饭，大家去唱歌，你跌撞着跑到我面前：“洗洗，我……”

“我……我以后再也不吃麻辣锅了。”

你憋红了脸，半天只这一句，我看你急得满头大汗没忍住笑出来，手牵住就在一起了。

开学前去看了我心心念念的海，细细飘着雨。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

我面对涌过来的海水有些胆怯，一步步向后退。脚湿湿的很痒，一下就跌进你干燥温热的怀里，你低低地笑，吻上我的唇，真是青涩又多情。

大学没有你，日子就过得漫长而短暂。四级六级普通话，驾照实习期末周。寝室舍友很好，班上也没有小说里勾心斗角的剧情。

只是我总觉得，我的快乐少了你，就缺了一角，怎么补都补不上。

四年过去，我没当上何以琛般的大律师，也没有今天背的是法条，明天数的是金条。我装着一脑子的法律条文出校门，一头扎进创业的人潮。

我靠坚持了十多年的舞蹈，拿到了北舞认证的教师资格证，接受父母的资助，和朋友合开了一家两间房的舞室。

人生不就是兜兜转转又是原点，不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日子总要过下去，只是长大后远方不在远方，在心里。

刚开始难的要命，传单发到中暑也没几个人，你鼓励我，说你可以养我。我还没说好呢，你第二天就买了票南下。

为了我，从你梦想的北京，来到了我的城市，陪着我走我一个人走过的路，吹我一个人吹过的风。

你盘核桃似的盘我的手，说你也要当老师了，教我最讨厌的数学，要我以后要记得叫你苏老师。

你说你绝对不会逼着学生算第21题，看到有人画你的背影也只当暗恋。

我笑着指责你要有师德，你说遵命。

04

我们租了间两室一厅的小屋，买了一只三花猫，起名叫孔明。

你说我大言不惭，我说孔明，猫说喵。

你好像活回去了，这几年在大学里积攒的成熟一点点散去，露出淡青的生命底色。日子就缓缓地过，也慢慢开始好起来。

冬天里，南方不常下雪，飘了几点零星你就高兴的像小孩过年。

学校美术老师剪了窗花，你拿了几张回来。两个人凑在一处照着剪，我笑着骂你手笨，你挠挠头也是笑。屋里烧的水咕嘟咕嘟，像幸福在冒泡。

窗花贴完，去到银泰城的地下超市采购。你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串火红的糖葫芦，糖浆裹着去了核的山楂，晶莹莹的喜庆。

你拿着糖葫芦朝我跑来，说，“洗洗，吃这个！”

一串糖葫芦有五个，你给我三个，自己吃一个。最后一个想了想，还是塞进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