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0、1071、1072......
人数也伴随着空间内的一场乱斗而达到了猛增,突然进来了一个双目失明的“我”,两个眼眶黑得空荡荡的就像骷髅般。
伴随着残缺的“我”逐渐增多,而她们原本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不太平,各种恶劣的社会性事件频频发生。
最后一个“我”的身体大致完好,只是她的身上被插满各种形形色色的标签。
我看着她身上的满目疮痍,触目惊心,仿佛就是集结了这里的每一个“我”所承受的形形色色的精神攻击,对“女性”最大程度的伤害。
空间因达到了最大容载量后已经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她们都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着能重新出去寻求真相,只有我选择坐以待毙,毕竟我已经在这里重复共享了上千万遍的失败。
她们起初拼命远离空间的破损裂口,防止自己跌落虚空被重新格式化,但最后她们却好像又重新下定了决心。
被标签化的“我”站了出来,从左侧胸膛中拔出了一支箭弦递交给我。她握紧我的手劝我不要放弃寻找真相的机会,不仅仅是汪老师需要,你也就是“我”更加需要。
这把植根在心脏上的箭矢是我亲手为自己插上的,我的痛苦是我为自己增添的。
我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痛苦把眼泪吞下,主动往空间迈出,一道银白色的亮光从我的面前闪过。在我被光亮洇灭的最后一瞬,我回过头来看着各个平行世界的“我”,她们在等我重构。
(6)
眼尾划过一道泪痕,我从粘湿的枕头中醒了过来。
这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外头响起了新年的第一串鞭炮,响彻了整个大街小巷。
我离开卧室的时候,昨晚暂时留在我家里的那几个亲戚也都离开了,同时包括我的叔叔,那个在我幼年时真正侵犯我的人。
母亲戴着一条碎花围裙在厨房煮了点昨晚剩下的饺子。我循着香味走来,从母亲的后腰处环抱着她,头依偎在她的肩窝处。
她扭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弯了起来,被风霜侵蚀后留下的皱纹舒展开来,打趣我是嘴馋的小猫咪。
待饺子煮好过后,她盛了两碗,一碗给我,一碗给香台上的父亲。
我夹起一块饺子,咬破它那张薄皮,呲出浓郁的汤汁。我缓缓提起十年前的那件事,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我”的事,又像是在倾诉她们的事。
直到我提起叔叔的名字,母亲的表情才有些凝重。我以为她会制止我继续说下去,但她却没有,而是在我说完后,望向父亲的照片,嘴上却说着对不起我。
我眼睫弯弯,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在餐桌上,伸出一只手来感受,就像熙和的春日般,这是我的第一个春日。
年幼的我,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但“可怜”的印记就像五花肉放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般烙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懂也被迫懂得。我在邻里亲戚的闲言碎语中长大,成为了他们口中的教育模板,成为劝诫他们的孩子不要像我一样年纪小小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老师的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