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微博上的相关词条底下的评论,心生一阵恶寒,未曾想善良终是被当了狗肺蹂躏。
真相是什么?我所了解的是真相吗?
一遍又一遍地重来真的能带来所谓的真相吗?
(5)
我蜷缩在梦境的深处,不愿再往前一步,重头再来得到的却不是所希冀的。
梦境里的“我”聚集的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地蜷缩在一起,直到下一个“我”的到来。
我抬起头来看着第1068个“我”向我们走近,她满脸的血迹,头发蓬糟糟的身上还散发着臭味。
安慰的话早就已经说干了,我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好让她有个落脚驻足之处。
然后我又重新埋头进膝盖窝中,等待下一个“我”的到来,再一次接受精神的摧残。
直到她终于到来,满目狰狞地跑到我的面前,在确认了我衣服上的数字标号后,不由分说地揍了我一顿,最后往我身上唾了一口,鄙夷地嗔视我。她站在她的高地上指责我的不作为,导致越来越多的“我”选择放弃,导致“我”的世界正一点一滴地被瓦解,最终“我”也将成为永远的不复存在。
我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抬眸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另一处空地上蜷缩下来。我这一举动引得周遭的几个也都加入了这场对我的谴责大会中。
在平行世界的交汇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空间的无限广泛。而梦境是连结各个世界的载体,只要在梦境触发了类似的环节,就可以萌发类似于重来的效果,创造出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处于空间里的我们是会进行意识共享,感知着发生在“我”身上的痛苦。而空间在无限接近无穷的时候也会达到一个最大容量值。
1070、1071、1072......
人数也伴随着空间内的一场乱斗而达到了猛增,突然进来了一个双目失明的“我”,两个眼眶黑得空荡荡的就像骷髅般。
伴随着残缺的“我”逐渐增多,而她们原本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不太平,各种恶劣的社会性事件频频发生。
最后一个“我”的身体大致完好,只是她的身上被插满各种形形色色的标签。
我看着她身上的满目疮痍,触目惊心,仿佛就是集结了这里的每一个“我”所承受的形形色色的精神攻击,对“女性”最大程度的伤害。
空间因达到了最大容载量后已经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她们都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着能重新出去寻求真相,只有我选择坐以待毙,毕竟我已经在这里重复共享了上千万遍的失败。
她们起初拼命远离空间的破损裂口,防止自己跌落虚空被重新格式化,但最后她们却好像又重新下定了决心。
被标签化的“我”站了出来,从左侧胸膛中拔出了一支箭弦递交给我。她握紧我的手劝我不要放弃寻找真相的机会,不仅仅是汪老师需要,你也就是“我”更加需要。
这把植根在心脏上的箭矢是我亲手为自己插上的,我的痛苦是我为自己增添的。
我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痛苦把眼泪吞下,主动往空间迈出,一道银白色的亮光从我的面前闪过。在我被光亮洇灭的最后一瞬,我回过头来看着各个平行世界的“我”,她们在等我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