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地重来真的能带来所谓的真相吗?”(序)
我叫陈熙和,熙攘的熙,和乐的和。
母亲说我出生的那年家里遇到雪灾,为我起的名是寓意着我能像阳春三月的暖阳般驱散严冬,带来温暖。
可我却连自己都不能温暖,八岁那年是我为之挥散不去的阴霾。
我被那人捂住了口鼻拉进了器材室,妈妈为我买的碎花连衣裙被拉开了拉链,伴随着的是下半身的剧烈疼痛感觉让我昏迷过去。
年幼的我,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但“可怜”的印记就像五花肉放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般烙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懂也被迫懂得。我在邻里亲戚的闲言碎语中长大,成为了他们口中的教育模板,成为劝诫他们的孩子不要像我一样年纪小小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老师的范例。
教育界的渣滓在监狱里待了十年,我在为自己建立的牢房里也困顿了十年。
但是,他并没有结束。
(1)
自出事起,我的性子就变得郁郁寡欢,鲜少与外界接触。
年三十的那晚,团圆饭经由一众亲戚商量后决定在我家里举行。
来得亲戚很多,这两三年有关于我的闲散话少了许多,但他们看我的眼神还是会时常流露出用力过猛的不忍神色。
我看习惯后也理解了这些浮于表面的虚伪。我胡乱地扒了几口饭就溜回我的安全屋里,隔着墙板听着外屋的人声逐渐减少,电视机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
我趴在门后边,耳朵贴在门后窥视外界的动静,只听到了妈妈扶着几个醉酒的进了我卧室旁的客房里。
然后连电视的声音也消停了。
我缓缓的拉开一条细窄的门缝探出来半个身子,在确认熄灯过后才敢走出卧室。
在黑深的门廊中摸索着茶几,倒了半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我放下茶杯后退了半步,却踩在了某人的脚上,大半个身子拢进那人的胸膛中。
一股酒蘼烟臭味扑鼻而来,我本能地僵直了上半身缓缓转过头来,借着窗外的熹微的月色看清来人。
——是叔叔。
他往我的肩膀上拍去,另一只手从我身侧穿过给自己倒了杯水。
因着幼时发生的不堪致使我对异性保持着极大的警惕心,甚至是单独相处的不自在。
叔叔也是我小学里的老师,所以我从小也会叫他一声“陈老师”。
我颤抖着声音,战战兢兢地呼唤了他一声。他似是酒意未醒的模样,夸赞我这些年越发长得标致。
我听着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一只脚已经作好逃离的姿势。
叔叔放下水杯,转身回了客房。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
我在心中默念道,当年的犯人汪守年已经罪有应得了,我惶恐的日子也是时候该到头了。但即使我一直都是这么说服我自己,我却完全没底,毕竟汪老师可是班级里公认的好老师,与我们的交情也颇深。
抛开这些虚有的杂念,我又重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