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走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了再来找我，否则……”祝清淮顿了一下，用力呼出一口气才接着说，“否则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既不喜欢她，为何非要她回来？”何罗肆眼红地看着他的决绝的背影。

祝清淮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不是你，做不到你那样潇洒，不然也不会害了她，你不是人，也不会明白人的感情不只是喜与不喜那么简单。”

祝清淮执意赶他走，何罗肆心有不甘，却也有傲气，不会强留于此，他给祝清淮留了一样东西，说是擦一擦就可以将他唤来。

待人走了，祝清淮方才转过身，床榻上留了一块掌心大小的透明鳞片，像是鱼鳞，但他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鱼鳞

次日清晨，祝清淮立即召集了人马欲上山寻妻，却因山间白雾厚重止步不前，祝淮清不想无辜之人涉险，便独自上了山。

可他一上山萦绕的雾气却又都散开了，一路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饥饿时还有野果可摘。祝清淮心中有了计较，没有吃野果，硬是忍着饥饿在山间行走了两日。

第三日，祝清淮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到了山顶，上面生长着很多奇花异草，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上笼着白雾，让人看不清。

祝清淮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可他若是上前看看，就会发现水底潜伏着一首十身的大鱼，清澈如珠的大眼始终追随着他，尽是痴迷眷恋。

终于，祝清淮在山顶北边见到了一块巨大的祭祀台，紫黑的血迹覆盖了石台原本的颜色，台面上却什么都没有。祝清淮咬紧牙关，扑到石台周围翻找，终于在石台下的缝隙间找到了一支玉簪，是他送给江念清的及笄礼。

祝清淮不堪承受心中巨大的痛楚，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却回到了府里，他身体恢复得很快，可祝清淮不愿见人，卧在床榻上闭眼假寐，却是整日失眠，祝清淮这样消沉了半月，直到谯县突发瘟疫。

祝清淮从榻上下来，要去城中查看疫情，还未出府，便又见那日的白发道姑守在门口，祝清淮心下一紧，用余光瞥了房梁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祝清淮却知何罗肆从没有真正离开过。

白发道姑只身前来，只带了一本古籍，说是为这突发的瘟疫而来。两人进到书房，白发道姑摊开残破的古籍推到祝清淮面前。

何罗肆果真不是妖怪，而是名为何罗的上古神兽，其血可治百病去瘟疫，且饮血之人的血会有同样的奇效。

古籍上还记载了请出神兽的祭祀之法——剖心。

那些祝清淮不愿去想的未解之谜这一刻都变得清楚明了，像是驱散白雾的一阵寒风，将血淋淋地真相摆在了祝清淮面前。

他仿佛可以看见祭祀台上神情哀伤却虔诚的女人，忍着剖心之痛，只求相公身体康健。

白发道姑见祝淮清神色怔然，便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的计划，她还不知祝清淮早将何罗肆赶走了，要祝清淮将何罗肆骗到她布下的阵法里，好放干神兽的血给百姓治病。

祝清淮伤心之余亦能看见道姑脸上不加掩饰的贪婪之色，何罗兽若是中了那阵法恐怕连命都保不住，祝清淮却还是一口答应了她。

一命换一命，以慰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