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取吧。”何罗却说,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祝清淮便脱口而出:“何罗肆,如何?”
“肆?”何罗跟着重复了一遍,眼角眉梢轻扬,“听着还不错。”
祝清淮抿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因着得了个喜爱的名儿,何罗肆心情大好,上前几步走到床边,合衣躺了上去,脑袋正搁在祝清淮膝边。
祝清淮愣了一下,抿唇道:“你且住这儿吧,我换个房间。”
衣角陡然被拽住,何罗肆面色冷硬,“你是在嫌我?都是男子你为何如此讲究?”
这话正戳祝清淮软肋,他立时安静了下来,犹豫半晌,终是绷着身子与他一同躺下,何罗肆这才满意地闭上眼,一甩袖子,油灯尽数熄灭,房间归于一片暗色。
这一晚,祝清淮失眠了。
次日,祝清淮便向府里说明了何罗肆的来历,说是四海为家妙手回春的游医,有之前见过他的下人方才顿悟,想来这县令的病也是这游医治好的。
何罗肆便就这么在县令府住下了。
百姓们白日时常可见县令后面跟着个穿着清素淡雅的俊美男子,他们县令的身体更是越来越好,连气色都越加红润了,脸上多了从未有过的笑颜。
祝清淮与何罗肆相处这些时日发现,这人看似嚣张跋扈不讲礼数,实则单纯懵懂好奇心旺盛,赶集时常拿着集市上的小玩意儿到他面前来问东问西。
这还是个嘴馋的主,看见吃的必要尝一尝,有时一整天也没歇过嘴,祝清淮时常惊叹于对方的食量,简直非常人所能及也。
这日,又是赶集的日子,祝清淮手里还拿着经书,突然,何罗肆拉着他的衣袖飞快往前窜了几步,待到一处挤满人的地儿方才停下,祝清淮抬眸一看,原是杂耍表演,只是似乎与平日所见的不太一样。
街上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站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壮汉旁还有一对面色僵硬的男女,三人皆是穿着奇装异服。
壮汉的手臂和小腿在上下左右的翻动几下,一旁的男女同时起舞,大汉的动作若是停了,他们便也立刻停下,壮汉重新动作,他们便立时舞起,且没有半分滞后。
祝清淮看了一阵正觉惊奇,何罗肆还不依不饶地问他,他便只好问了旁人。才知原来那对跳舞的男女并非真人,只是一对人偶罢了,可这模样身量看着却与常人无异,竟然看不出半点虚假。
祝清淮讲与何罗肆听,两人皆是惊叹大汉的手艺了得,何罗肆更是直接拿过他的钱袋扔了个金元宝给大汉。
祝清淮:“……………………”
用他的钱用得可真顺手啊!
两人接着又去了河边,祝清淮答应他今天要去游湖,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船开到人少的一边时,何罗肆突然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祝清淮吓了一跳,攀着船沿呼叫他的名字,可湖面很快归于一片平静,连一丝波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