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淮脸色惨白,不知为何心紧得厉害,当下也忘了自己不会水,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脚下一阵虚空,湖水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头顶。
湖水灌进了五脏六腑,身体越发沉重,祝清淮体力耗尽,就在他以为今日会命丧湖底之时,腰间忽而被一团火热裹住,拖着他露出湖面,还未等他看清来人,便又回到了船上,抱着他的人正是跳水的何罗肆。
“谁让你下水的?”何罗肆垂首问他,眉宇间似有几分焦急。
阳光打在他俊美不凡的脸上,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肌肤透白似婴儿。
祝清淮迷茫地看着他,全身瘫软无力,头脑发颤,什么礼数都忘了,只觉何罗肆身上温暖干爽,便本能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好冷。”
说完,脸色苍白地晕倒在他怀里,何罗肆一路抱着他回府,下人见此情急都迎了上来。
何罗肆大手一挥,直接屏退一干人等,先给祝清淮换了一身干爽衣服,走到窗边谨慎地看了又看,这才回到隔间将外衣尽数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伸出食指,看着指甲一瞬变得尖细锋利,用它对着心口轻轻划过,创口便有金色液体流出,正是何罗族仅有的可治百病的心头血。
他起先想多同这人游乐几日,不急于将人治好,每次只给些指尖血给他,效果倒是一样,只是恢复得慢点。
此时他却不想再看这个人病恹恹地样子,用心头血一次将他病根除了,以后便也是病不入侵之躯。
将血水和谯山神草一起给祝清淮服下,不到半个时辰人就转醒了,脸色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何罗肆却没有告诉他事实,每晚还是照旧给他喂药,是一些养气补血的草药罢了,祝清淮喝的出来药的味道变了,也没有多问,只当是换了配方。
祝清淮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似乎忘了什么,却也不愿去想起。
几天后,府上突然来了个白发道姑,那道姑没有半点礼数,就着飞檐走壁的本领将县令府搜寻了个遍,直在后花园找到他和何罗肆才罢手。
“居士还不过来!你身边的这东西是个鱼怪,休要再被他骗了!”白发道姑正气凛然地指着何罗肆说。
祝清淮面色微怔,随后笑了笑,上前几步将何罗肆挡住,“道长恐怕是误会了,这是我请来的游医,并非你说的鱼怪。”
“糊涂!你还要替他辩解?我那日亲眼所见他在湖里幻化成大鱼,回到府上还用利爪取血喂于你,这可是医者会做的事?”道姑冷声质问。
“老太婆,你说看见我变成了鱼?可有看清是什么样子的鱼?”何罗肆笑着问,面上没有半点惊慌。
白发道姑不语,冷哼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面明镜对着何罗肆照去,却没有半点动静。
何罗肆挑眉,眼神轻佻,上前夺过铜镜,给与祝清淮,“你看这镜子有何不同?”
祝清淮:“或是与我房里的相比更亮上几分?”
“那便收着。”何罗肆笑着说,仿佛那是自己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