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的鲜血顺着姜虞林苍白到极点的小臂淌到床单与地板,开出的妖冶红花刺的姜虞林更加疯狂。
疯魔般的思想遍及她的脑海,苦不堪言。
她又把自己甩在床上,手搁在床边滴着血,等血迹干涸姜虞林才有一丝理智,抓的乱糟糟的头发也挡不住恨意丛生。
为什么偏偏是我.....

淅沥的小雨才停,屋檐滴答作响,愣是如警钟入她耳。
盯着手机半晌,姜虞林竟第一次有了想要联系苏医生的想法。
大抵是她真的不该逃避了,坦荡些何乐而不为。
禁锢自己许久,笼外的世界都全然不知了,萌生了一点念头,姜虞林又觉得有几丝渺茫希望。
键盘的字母分明,姜虞林咬着指头不知从何下手,几年前烂熟于心的二十六键生疏了好几分。
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最终汇成在吗二字。苏医生没一会看到了信息,激动的停下手中工作。
一掌拍在桌上,他脸上满是喜悦,手上因用力过猛的疼痛也浑然不知。
他满心只有姜虞林的信息,也许事情开始了它的转机。

小姜,在的

需要我过去吗?
嗯

姜虞林没再回复,她呼出一口浊气,躺在床上等待苏医生到来。
苏医生动作迅速,没有多久姜虞林就听到门咚咚的响,给苏医生开了门,入眼就是他急切的目光。
不嫌弃的话....坐地上吧

姜虞林话语没什么感情,即使这样子显得有些不礼貌,也确实是事实,房内设施简单到极点,多余的都没有。

没事没事,我坐

你说说情况吧
我....梦到了

姜虞林对上苏医生错愕的眼神,话语一顿,继续下文。
大抵又想面对了

过去嘛....


是,既然是过去,那也没什么好想了

你可记住,活在当下,未来重要
突兀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回荡,苏医生不好意思的看向姜虞林,见她没什么反应便松了口气。
接起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许是叫他回去值班了。
苏医生有些为难,毕竟姜虞林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他不想放弃机会,只是医院再三催促,他也无法。
我....能跟你一起吗?

姜虞林站起身,看苏医生的身影顿在眼前,她走到鞋柜边拿出几年前的AJ。
鞋如人一般,落了好些灰,姜虞林不在意的抖了抖,就套在脚上了。
她急切的想出去,看看世界,也想透过世界看本该闪耀的她。
拉开门的一瞬间姜虞林带上了帽子与口罩,是苏医生给的,抬起的手上红痕显著,苏医生急了眼。

....你不应该的
嗯,我知道,但我开心

苏医生悄悄叹着气,知道这对于一个人抑郁症患者来说再正常不过。
下了楼,姜虞林的双腿有些颤抖,常年没有运动,腿脚也生疏起来。
烈日骄阳不是她的代名词,再炙热也不能把她贯穿,她晒得火辣,也有好几分不适。
苏医生拉过她,宽大的背影替她挡住了火烤,如老父亲般的感觉让姜虞林湿润了眼眶。
“我的父亲...到底连他都不及”

姜虞林无力的将愤懑拆之入腹,随苏医生上了车。1
她本该向阳而生,却因污秽之物,满心抑郁寡欢
楼建的更高,草长得更绿,砖铺的更齐,她在原地打转,踏不出步子。
形形色色都从她眼底略过,姜虞林的贝齿咬住下唇,不甘不言而喻。
错愕的看到了路边的广告牌,七个英俊又优雅的少年映入眼帘,不久前的梦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