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贺秋敏站在宴会厅角落，看着刘耀文被投资人团团围住。他穿着深蓝色西装，举杯时腕表闪过一道冷光，与七年前那个穿卫衣的男孩判若两人。

"贺老师。"陈凯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多亏有你，电影的艺术质感提升了一个档次。"

贺秋敏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团队合作的结果。"

"刘老师特别强调要感谢你。"陈凯压低声音，"他坚持要在致辞里——"

"贺小姐。"林远突然插入，西装口袋里的方巾一丝不苟，"有时间聊聊吗？"

露台上，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林远单刀直入："听说贺小姐收到了纽约艺术基金会的邀请？"

贺秋敏手指一紧："消息很灵通。"

"巧合的是，刘耀文也刚接到漫威新片的邀约。"林远晃着酒杯，"拍摄地也在纽约。"

冰块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贺秋敏保持微笑："那很好啊。"

"问题是，"林远转身直视她，"电影需要他配合亚洲区宣传至少半年。"他停顿片刻，"我不希望任何...干扰因素。"

贺秋敏突然明白了这场谈话的目的："林总多虑了，我和刘先生只是工作关系。"

宴会厅突然爆发掌声。透过玻璃门，她看到刘耀文站在话筒前，目光正搜寻着什么。

"失陪。"贺秋敏转身推门，却听见林远最后一句："有些镜子，碎了就是碎了。"

厅内灯光暗下来，聚光灯打在刘耀文身上。他眼神锁定贺秋敏，嘴角微扬："特别感谢艺术顾问贺秋敏老师，没有她就没有《破镜》的灵魂。"

掌声中，贺秋敏感到无数目光刺来。她低头抿酒，再抬头时，刘耀文已被李梦拉去应酬。

"敏姐！"张悦兴奋地挤过来，"刘耀文刚才看你的眼神绝了！网上都在猜你们的关系！"

贺秋敏夺过张悦的手机——热搜榜上刘耀文贺秋敏的词条已经攀升至第七位。点开第一条，竟是他们在陶瓷村共同制陶的照片，配文："影帝新恋情实锤？"

"这些照片哪来的？"

"剧组有人偷卖给媒体的吧。"张悦眨眨眼，"所以是真的吗？"

贺秋敏没回答。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李梦正对刘耀文说着什么，表情严肃。刘耀文皱眉摇头，目光再次搜寻到她。

手机震动，新邮件提醒：【纽约驻留项目确认函】。贺秋敏盯着屏幕，直到文字模糊成一片。

洗手间里，她往脸上泼冷水。镜中的女人眼圈发红，唇膏已经斑驳。门突然被推开，刘耀文闪身进来，反手锁门。

"你疯了？这是女厕！"贺秋敏压低声音。

"外面全是记者。"刘耀文逼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刘耀文撑在她两侧，洗手台的大理石冰凉刺骨，"因为那些八卦？"

贺秋敏抬头直视他："因为我要去纽约了。"

刘耀文瞳孔微缩："什么时候？"

"下个月。"

"巧了。"他苦笑，"我也接到纽约的工作。"

"我知道。"贺秋敏移开视线，"林总告诉我了。"

刘耀文猛地直起身："他找你谈话了？"

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贺秋敏终于问出那个问题："《破镜》的故事...是不是我们的故事？"

刘耀文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去一滴未落下的泪："你明明知道答案。"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贺秋敏慌忙推开他："我们不该这样。"

"那该怎样？"刘耀文抓住她的手腕，"再来七年？"

贺秋敏挣开，手搭上门把："恭喜你接到漫威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拉开门的那一刻，刘耀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我拒绝呢？"

贺秋敏没有回头。穿过嘈杂的宴会厅，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直到夜风扑面而来，她才发觉脸颊已经湿透。

007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