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比赛

周六的体育馆比乔睡想象中热闹得多。

还没走进大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声、哨声、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乔睡抱着书包，站在入口处犹豫了片刻。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现在站在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穿得过于正式了。周围进出的学生们大多穿着休闲的T恤短裤，说说笑笑，而她像误入运动场的观众。

宋亚轩“乔睡！这边！”

宋亚轩的声音从看台高处传来。他站在第三排的位置，用力挥手，旁边还留着个空位。乔睡松了口气，小跑着上了台阶。

宋亚轩“你可算来了！”

宋亚轩笑嘻嘻地递给她一瓶水。

宋亚轩“专门给你占的位置，视野绝佳！”

确实绝佳。从这个角度，整个球场一览无余。A班和B班的队员正在各自半场热身，两色的球衣在灯光下格外鲜明。

乔睡的目光几乎立刻就找到了刘耀文。

他穿着23号球衣，正在三分线外练习投篮。起跳、出手、手腕下压——动作流畅得像经过千百次锤炼。篮球划出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的一声，干净利落。

乔睡的心脏跟着那个声音轻轻一跳。她见过刘耀文很多样子：晨读时微蹙的眉头，图书馆里翻书的手指，公交车上背单词的侧脸。

但从未见过这样——充满力量感，每一寸肌肉都绷紧，眼神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宋亚轩“怎么样？我说了吧，耀文打球很帅的。”

乔睡点点头，说不出话。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只能假装专注地拧开瓶盖喝水。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跳球，刘耀文高高跃起，将球拍向己方后卫。A班的进攻节奏很快，几次传球后就到了前场。刘耀文在底线附近卡住位置，举手要球。

球传到手里，他背对防守队员，肩膀虚晃，转身，后仰跳投——

又进了。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乔睡也忍不住跟着鼓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宋亚轩“漂亮！再来一个！”

比赛激烈地进行着。B班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严浩翔作为主力控卫，带球突破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在一次快攻中连过两人，上篮得分，然后对着看台做了个庆祝手势，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

乔睡注意到，严浩翔的目光似乎在观众席上搜寻着什么。当他的视线扫过她所在的方向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笑意更深了。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刘耀文身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严浩翔找不到机会，只能勉强传球。球被A班断下，刘耀文立刻快下，接长传后轻松上篮得分。

半场结束时，A班领先8分。队员们走向场边休息，刘耀文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

灯光落在他湿润的头发和脖颈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线条。

乔睡发现自己移不开目光。

她想起昨天在公交车上，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身上有干净的洗衣液香气。想起他低头看单词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原来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样子。安静的和充满力量的，专注的和奔跑的，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