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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潇闻轻轻拨弄着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落在沈桉浔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这场合作对她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按兵不动,毕竟敌不动,我不动,这局棋还未到落子之时。
沈桉浔“就这么恨岁辞。”
翟潇闻“当然恨,你也知道我和七哥并称为双生子,他死了我当然难过了。”
沈桉浔“我要是不点头呢?”
翟潇闻轻轻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神色。在他看来,沈桉浔是否同意,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若点头同意,那他们二人的目标便几乎达成一致;即便拒绝,他也有十足把握独自应对张真源。
毕竟,张真源于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阻碍,是护不住岁辞的。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沈桉浔轻轻逗弄着手中的小猫,指尖在它柔软的毛发间滑过。忽然,她抬起眼眸,目光如流水般漫向翟潇闻。
那眼神仿佛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就像要穿透他的表象,窥视他隐藏至深的内心世界。
沈桉浔“可以,但我不参与。”
翟潇闻“你只需不点头岁辞进族谱就行。”
沈桉浔“规矩不能坏,我不会让她进的。”
沈桉浔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的生命中似乎从未有过“规矩”这个概念。
但她绝不允许将来随便冒出来一个所谓的私生子,轻而易举地踏入家族、认祖归宗。
这种平衡一旦被破坏,就会有无数的先例涌了上来。
翟潇闻离开后,丁程鑫才从休息室里悄悄走了出来。
偷听别人谈话固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这次他也是受沈桉浔所托,才不得不躲在休息室里。
丁程鑫“你不怕我说出去?”
沈桉浔“你能说什么?告诉张真源,让他护好岁辞吗?”
丁程鑫“我没必要这样做。”
沈桉浔轻嗤一声,对丁程鑫的话并未予以否认。做与不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她并无瓜葛。
况且,男人的事向来复杂,少插手为妙,她自是保持一种不问不理的态度,淡然得像一阵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
丁程鑫“你不信我?”
沈桉浔“我不信任何人,包括翟潇闻。”
丁程鑫“玩人心有一手啊,沈小姐。”
沈桉浔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小猫从膝上抱起,放回地面。她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丁程鑫面前。
就在两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丁程鑫是恨我的吧,她暗自思忖着,若非如此,那一缕杀意又怎会如此纯粹,仿佛深埋于骨髓中的寒冰,不掺杂丝毫杂质。
沈桉浔“你恨我?可丁少别忘了我们俩属于互玩。”
丁程鑫“我为何要恨你。”
沈桉浔“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当你女朋友,我为何要执着你。”
沈桉浔唇角微扬,她的话如利刃般直击丁程鑫的痛处。他猛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怒火倾泻而出。
而她亦毫不示弱,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脚迅猛而精准地踢向他的双腿。那动作凌厉至极,裙摆飞扬间全然不见半分犹豫与顾忌。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彼此眼中的杀意昭然若揭——这一刻,他们都动了真格,似乎只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丁程鑫吃痛地松开了沈桉浔,那一脚她显然是用尽了全力,他只觉得双腿仿佛被粗壮的木棍狠狠击中,火辣辣的疼痛直窜而上。
虽然在这短暂的交锋中她占据了上风,却终究没能占住全部优势。
她的皮肤本就敏感脆弱,稍有磕碰便会留下痕迹,此时被掐出的淤青已悄然浮现在肌肤之上,显得格外刺目,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争执。
沈桉浔“丁程鑫,我没义务陪你玩患得患失的感情。”
丁程鑫“那你可曾真的对我动过心。”
沈桉浔“这不重要。”
沈桉浔用力地擦着脖子,仿佛想要抹去丁程鑫触碰后残留的温度。她缓缓蹲下身子,与他目光相对。
两人之间并非没有温情,只是她倾向一份稳固的关系,而他却似乎更倾向于浅尝辄止的游戏。
他对她怀有爱意,怜惜她、想守护她,却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应以何种身份站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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