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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助英辞

香蜜之濡墨润玉

听闻只是来找旭凤,旭凤也答应前往帮忙,子墨心中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要把那个烦人的傲娇大翅膀鸟放出来就行。

但听了听他们的打算却觉得有点奇怪,子墨看向鎏英。

子墨

既然是那虫子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把虫子逼出来呢?

子墨

旭凤正要解释,便听见润玉的声音响起。

润玉
润玉

此种秘术是禁术,寻常方法并逼不出那尸解天蚕。

对于解答子墨疑问这件事,润玉一向不会缺席,刚收到消息便赶来,比子墨预想中的还更快些。

子墨点点头,表示了解,后退两步到润玉身侧。

子墨

那事不宜迟,你们快去。

子墨

鎏英用手背擦去眼泪,迈着大步疾行而去,没走出几步却身子一晃,在场只剩下两男一女,已经将男女之别深深刻在印象里的子墨赶忙上前接住。

子墨

她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子墨

见惯了女将军飒爽,突然这么娇弱,真让人有点惊讶。

旭凤叹了口气。

旭凤
旭凤

只怕是先前一直提着气,方才哭了一场,乱了内息。

子墨

原来如此。

子墨
子墨

这个简单。

子墨

子墨掌中凝聚灵力,再缓缓散去水汽,只留下清浅似云的一团,透过太阳穴,传给鎏英。

只要把重气向下,清气向上,类似人体自然循环,虽治不了内伤,于这种提气之作用倒是极好。

见效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鎏英便神思清明,一扫混沌。

这实在是件很神奇的事,子墨的本事鎏英先前已领教过,只是不知在治疗伤痛方面还有如此建树,如今她已无法可选,能多一人是一人,当即便恳求子墨同去。

润玉本也想同往,却被子墨用‘还在公职期间,不好擅离职守’为由劝阻。

今日上值是小事,重点在拂晓之时与程泉的相约,若是去魔界跑一趟,必定得错过了。

也想起了这茬的润玉只好作罢,叮嘱子墨小心,有事记着唤龙咒,他必定第一时间赶到。

子墨自是纷纷应下,然后毫不耽搁,与鎏英一前一后飞速赶往魔界。

至于旭凤,他是凤凰,速度快,不用多操心。

时间紧急,闲话少叙,旭凤向润玉表示会好好的护送小嫂子回来,让大哥放心上值。

润玉也温言几句,叮嘱旭凤多加小心。

然后各走一方,奔波不同之事。

这一次前往魔界和往常每次都不相同,从前总要借助各种工具,但如今有个魔界公主,反倒少了许多波折,很快便抵达。

旭凤也很快便落在她们人身侧,他速度果然不慢,都这时候了,谁也没有多提那些虚礼,什么防备和谋划在人命面前不值一提,鎏英带着子墨旭凤往前走了几步,转身进了一间药味浓重的屋子。

子墨轻咳两声。

子墨

他并非凡人,为何还煮药?

子墨

鎏英也觉得有点无奈,但家中没有一个病人的时候,谁又能知道病急乱投医这个词呢。

鎏英
鎏英

是无用,但聊胜于无,他病这么久,我已乱了章法,有什么法子都要试试。

鎏英
鎏英

子墨,方才你对我使用的那种术法可否给暮辞也试试?他疼起来模样着实让人难受。

提起心上之人的伤势,鎏英语气脆弱的让人心疼,子墨轻轻点头,示意鎏英扶着暮辞坐起来。

子墨

我还从来没有给中了禁术之人用过这术法,你有任何不适,都要明说。

子墨

暮辞显然已经病了很久,只苍白着脸色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事情比较紧急,但稳定的心态是做好事情的每一步基础,子墨闭上眼,凝神聚气,掌中慢慢聚了仙气,颜色由浓变淡,最终像是轻托着一团看不见的气。

子墨并拢双指,指尖抵着暮辞太阳穴,缓缓将这团提清降浊的灵气导入暮辞身上。

初初接触这么一团气,对于已经虚弱躺了很久的暮辞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一开始这团气所到之处都带着刺痛,但慢慢的,便感觉身子一轻,像是清风吹过天灵盖,脚下踩着黄土地,踏踏实实的变成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体内禁术还未解除,但终究也不再受那尸解天蚕的啃咬,可算是能舒舒服服的吸口气儿了。

暮辞
暮辞

多谢……

先前也没怎么见过这人,但现在一看,还真是个病弱公子,一对夫妻总要有一个强势点,一个温柔点,想来他和鎏英女强男弱,倒很是登对。

本来也没觉得非要救人,如果不是因为鎏英精神状况实在不算好,也不至于出于那么一点点的情谊送她一程回来。

但等亲眼见到才觉得,如果能把人救下,好像也不错。

没有什么特别的道理,就是觉得罪不至死。

鎏英
鎏英

子墨,真是多谢你,先前借魇兽给我,如今又愿意费神多跑一趟。

而且还因为,鎏英确实长的挺好看,为人也算干脆利落,子墨并不讨厌她。

所以虽说当年这位还病着的老兄似乎也被人利用险些刺杀润玉,但说到底,也并非无可救药。

子墨顺势握住鎏英放在自己臂弯的手。

子墨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子墨
子墨

倒是他那个什么什么虫子,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子墨

话一问出,自由医者上前回答,更有鎏英父亲在旁补注,这东西居然无解。

子墨一时在心中补全了先天后的恶毒,对她自己手下的人尚且残忍至此,这女人还真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旭凤现在还在边上站着,要基本维持两兄弟面上的和平,子墨觉得自己能骂一车的脏话,砸死那个天后。

旭凤
旭凤

我可以帮他解除尸解天蚕,但这样的话,他的寿命就只剩下十年。

对于治病救人一事,虽说经历了不少,但子墨确确实实没留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倒是旭凤听完之后,心中有了大概了解,也给出了如今看上去比较不错的治疗方针。

听到这回答,鎏英面上已满是愁容,暮辞则是微微阖眸,呼了口气。

暮辞
暮辞

十年……

暮辞
暮辞

够了……

送开子墨,鎏英上前两步到床边握住暮辞的手,欲语泪先流。

鎏英
鎏英

暮辞……

这不是一个好选择答案的问题,作为魔,从来都没有用几年来衡量过时间,动辄就是成百上千,轻轻松松破万,忽然告诉他,所有的寿命只剩下十年。

十年,多短啊!

但似乎已经是唯一的一条路,其他,别无选择……

子墨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发愁,难过,落泪,又认真地将刚才这几个人说的话想了一遍,不解,侧首看向旭凤。

子墨

为什么只剩下十年?

子墨
旭凤
旭凤

这些年,尸解天蚕在体内反复,对身体也是极大创伤,一次性拔毒,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想了想,子墨上前两步,拍了拍鎏英肩膀。

子墨

我不懂你们说的那些治疗方法,也不了解那个虫子,但我觉得只有十年未免太残忍,作孽的是先天后又不是你们。

子墨
子墨

我有个不太正经的方法,很投机取巧,也很费时间,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考虑一下?

子墨

这并不是一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引发过司考,究竟要不要救这个暮辞。

但就凭暮辞能迷途知返不再助纣为虐这一点来看,就符合润玉曾说过知错能改的先决条件。

子墨觉得,反正横竖都只有十年就要死了,不如试试别的办法,继续苟延残喘?

说不定就管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