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到了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分辨办法正经不正经,只能在所有办法中找一个唯一算办法的办法。
鎏英含着泪的眸子看向子墨。

不知是什么方法?

正不正经无所谓,只要能救回暮辞,便是要我散去全身修为也可以!
这感情倒是令人敬佩,尤其前头才做过这事的子墨不禁眼睛瞪大了一圈。
眨了眨。
刚刚的犹豫全没了。
就冲着这份义无反顾的爱,子墨也愿意帮一把。
一巴掌再度拍到了鎏英肩膀上,带了几分力气,啪的一声,十分不符合此时近乎命悬十年的氛围。
鎏英被这动作拍的一懵,脑袋有片刻的空白,还来不及发问,便见子墨挑了挑眉,语气都轻松了几分。
办法就是不解禁术,直接把你情郎的魂魄抽出来,身魂分离,让他死一回,再让火神一把火淬了本体,这样原身上任何活物都没了,自然也就没有毒了,又过了一圈琉璃净火,不就都解完了吗。

这一招有违自然道法,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一种已被禁止的术法。
毕竟谁家正经神仙会练习去抽人魂魄的术法呢,于名声也不好啊。
但子墨说的很轻松。
鎏英和暮辞目光相对,似乎在交流哪个方法更可行,一时沉默。
旭凤则是微微蹙了眉,像是要赞同,又好像不太赞同,有些迟疑。

可是法子的风险,似乎也不小。
不是不小,甚至风险有点大,一个搞不好,魂魄都没了,不要说十年,便是十天都没有。
可是小嫂子说的也有道理,对于他们神仙来说,十年实在太短太短,几乎弹指一瞬就没了。
鎏英站起身,双手握住子墨肩膀,垂下头,深吸了口气,调平了情绪郑重看向子墨。

这方法,可能保得住他的性命?
本来对直接提取魂魄这件事很自信的子墨也在几双郑重而带疑惑的眸子中有了动摇,她很确定自己的本事,提个魂魄而已,只是个小事,断然不会出错。
但就是不知道旭凤操作他的火能耐纯熟否,暮辞这身体如果被烧焦了,还能用吗?
鎏英的目光很复杂,满是希冀又满是迟疑,既盼望又害怕,但子墨有时候真的不太会安慰人。
她只能眨眨眼,实话实说。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不管方法正经不正经,子墨这个办法似乎听上去更有安慰性,只要操作得当,他们还能有许多许多的将来。
可却没想到,听到子墨这样的回答,这么说他们之间最稳妥的办法便只剩下火神那一个。
只剩下十年。

那……
鎏英一时间心如死灰,闭上眼,双臂无力下垂,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结果。
十年也好。
好歹还有十年。
这十年的每一天,都会当做一百年来过。
鎏英泫然欲泣,却听子墨又补充了句。
万一身体烧坏了,人救不回来,你只怕后半辈子只能和魂魄在一起了。

她方才一直在想怎么样措辞能够稍微婉转点,没有留意鎏英的神情。
可没想到想来想去,也没有个更委婉的说法,只好绕开生死,不说命,只说自己有把握的这部分。
这下轮到鎏英不解了。

只剩魂魄?

看来你是担心淬火之后暮辞原身会灰飞烟灭。
方才小嫂子所说的办法中,有两个重点。
一个是彻底的身魂分离,一个就是要原身淬火。
但很显然,从语气中可以判断,子墨对抽出魂魄这件事有着绝对的把握,她所谓的担心不能保住命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子墨点了点头。
对。

虽说感觉不到疼,但毕竟是从里到外都要过一遍火,要求准确,迅速,张弛有度,我是水系,无能为力,这事情只能靠你,所以我无法保证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

不过如果是要换个身体或者直接养魂魄的话,我很有把握。

鎏英这回听明白了。
对于这个办法,一半的成功率在子墨,另一半则在拥有纯粹的火系术法的火神身上。
子墨有把握,那就已经成了一半。
询问的目光投向火神,却见火神看向子墨,一脸凝重。

抽取魂魄这种事折损灵力不说,恐有反噬,你能确定吗?
如果事情分轻重缓急的话,那显然救人更重要。
可如果还要分个亲疏远近,那就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了,救人当然重要,但不能把嫂子折进去啊!
否则只怕暮辞救回来,他大哥就要疯了。1
#润玉 你如此为我着想,我居然还有点感动
所以旭凤不得不问。
却见子墨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双手。
不会啊,没有反噬。

理解旭凤提点的好意,也从话中成功捕捉到旭凤可为的内容,子墨轻轻笑了笑,坦然道。
我确定不会折损灵力,也不会反噬,不用担心我。

认真的眸子看向鎏英。
鎏英,现在,只有你能为他拿主意,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法子并不立竿见影,可能需要几个月,可能几年,让他的魂魄和淬火后的身体相融合,也并不轻松。

也或许会灵力全失,需要一步步从头来,唯一的好处就是,并不会对寿命有影响。

两个法子各有各的活法,你思量。

说完,子墨黑亮的眸子与鎏英相撞,透露出深厚的支持,继而后退几步,将选择权留给魔界公主。
旭凤与子墨步调相同,二人都退了几步,等待最后决定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