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微微一痛,润玉垂眸看去,子墨连面容都在用力似的,可分明是没花多大力气。
真是小孩子脾气。
还没等润玉话说出口,便十分清晰的听到了子墨的碎碎念。
诚然,子墨确实是压低了声线小声吐槽,但二人距离实在太近,又没有刻意用灵力隔开,润玉不出意外的便听了个齐全。
刚想弯起的唇角有些哭笑不得。

墨儿。
子墨垂着脑袋碎碎念了好一阵,她自己觉得是好一阵,其实也就一小会。
思绪就被润玉轻柔嗓音夺取了全部注意力。
怎么了?

!

听到润玉唤她,子墨仰起头询问。
双眸却在瞬间被润玉一张好看的令人着迷的眉眼堵住了视线。
倏然唇上一软,像碰到了颗棉糖。
被另一双唇稳稳覆住。
十分突兀的柔软袭来,令子墨一时间瞪大了双眼。
然而面前之人却双眼微阖,认真的将双唇稳稳的
覆盖在她双唇之上
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深情。
分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简单又朴素的碰触。
可子墨一颗心却狂跳起来,震的整个胸腔都在翁鸣,连带着脸颊也不受控制的攀上热度。
双唇也紧跟着有点木然。
子墨为人做事一向主动热情,可此刻被“偷袭”却仿佛变成了一棵树,双腿生根不得动弹,手也没地方摆。
分明不是第一次,亲。
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怎么还觉得,这么新鲜……
润玉并未在子墨,唇齿间,攻城掠地。
可双臂却已经稳稳将子墨圈在怀中。
距离越发密不可分。
由于越发用力,导致即便隔着唇。
也依稀可以感受到牙痕。
呼吸还能稳稳的拂过子墨脸颊。
痒痒的。
润玉覆的认真。
子墨却还能分心出来神游天外,直到回神才想起来闭眼,紧跟着挪了手,环住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双唇都有点发麻。
子墨轻轻打开双眼,润玉唇角微微扬起,眉眼美若星辰,回神后,移开了位置。
缓了缓,又啄了一口。
似乎是找到了些乐趣,润玉轻笑着将子墨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子墨肩头,反复呢喃子墨的名字。

我心悦你。

你若喜欢,我便常说。
声音透过耳后传来,并不清脆,有些闷,却揉着比月色还缠绵的情意,说的人耳朵麻麻的,令子墨理智全无。
什么抱怨啊,疑问啊,逮着机会反调戏啊,都在润玉怀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忘了个彻底。
而搅乱一池春水的始作俑者还将唇抵在她耳畔反复说些什么。
但子墨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啊,润玉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因为他太害羞不好意思,所以以后不用期待润玉自觉,而是要直接开口要求?
好好的缠绵氛围因两人没能交汇的脑回路而分道扬镳,润玉在克制的表达爱意,子墨在盘算着以后每天都要要求一个亲亲。
做人不能太吃亏,既然给了特权,不用白不用。
想通了的子墨踮了下脚,将自己的灿烂笑意埋在润玉肩头,心里喜不自胜。
之后几天,果然对自己的狼性毫不控制,想起来了就要问一句“阿玉,你喜不喜欢我。”
或是一句肯定的答复,或是一个颔首的举动,又或是仅一个眼神,子墨笑意便蔓延的人人都能看得到。
然后她确定了,果然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争取,指望别人自觉是行不通的!
不过当然也没耽搁正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子墨灵力越发浑厚,对簌离魂魄的收集进展也更为可观,虽然形状还不稳,但大体已拼凑了大半。
正巧鲤儿的泥坑也安置好了,算是进展都不错。
正想将这事告诉彦佑,彦佑便先一步沉着脸走了进来。
子墨心情好,没怎么注意彦佑神色,先行搭话,比平时倒还亲近些。
来啦,鲤儿还以为是那天让你帮着一起挖泥坑你闹了脾气,这两日都不见人影呢。

彦佑本来素着一张脸,听到子墨不同于往常疏离的语气,定着神色看了她一眼。

怎么会。
子墨这几日心情实在好的没法说,她消化自己的喜悦情绪还来不及,哪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别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彦佑的情绪波动。
我也是觉得,那日你玩的也挺开心的,这几日没来,估计又跑到别处玩去了。

彦佑轻哼。
子墨毫未发觉,从袖中取出簌离魂瓶交给彦佑。
不过我这倒有个好消息,如今魂魄已收回七成,可以放着养起来了。

母亲是龙鱼族,自然要放在水里才好,找地方这方面我没有经验,地方就交给你去寻,等到其余三成收回来,我再给你送去,相信很快就能聚齐魂魄,灵体再生。

彦佑握着手中的魂瓶,抬眸看着窗边悬挂的簌离画像。

干娘若知道你们有此心,必会欣慰。
接连的消极应对丝毫没有引起子墨的注意,便只润玉品出了彦佑变化的情绪,看向彦佑。

身为人子,必当竭尽所能。
彦佑将魂瓶收好,负手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润玉。

听闻鸟族如今尽数由隐雀掌管,你已经开始行动了,是吗。
这么三番四次的明显语气,终于让子墨收回了一直焦灼在润玉身上的目光,看向彦佑。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几天没见,彦佑似乎不像以前那么风流浪荡了。